於婉清聽見裴衍之的聲音，低沉沙啞，帶著饜足的慵懶。
“幼薇。”
“嗯？”於幼薇的聲音軟得像一攤水，像是隨時會化掉。
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於幼薇沒有回答，過了一會兒，傳來一個輕輕的吻的聲音，然後是她的聲音，帶著笑意。
“夫君也是我的了。”
裴衍之笑了。
於婉清聽見他笑了。
她嫁給他的那些天，從來沒有聽見過他笑。
一次都沒有。
他對著於幼薇笑，對著於幼薇說甜言蜜語，對著於幼薇做盡一切他從未為她做過的事。
而她跪在門外，像一條狗。
天亮了。
春杏推開門，走進去，片刻後端著一盆水出來，潑在院子裡。
於婉清看著那盆水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於婉清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跪得發紫的膝蓋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無聲無息，笑得眼淚首流。
“姐姐。”
於幼薇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饜足的慵懶。
“你進來幫我梳頭吧。”
於婉清站起來，腿麻得差點摔倒，扶住了門框。
她走進去。
床帳還沒有掀開，但能看見裡面兩個人交疊的身影。
於幼薇靠在裴衍之懷裡，頭髮散著，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，嘴唇腫得不像話，鎖骨和肩膀上全是紅痕。
裴衍之摟著她，衣領敞著，胸口也有紅痕，是指甲抓的。
於婉清的目光在那道紅痕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她拿起梳子，站在於幼薇身後，幫她梳頭。
於幼薇從銅鏡裡看著她，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慘白的臉，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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