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下來了，紅燭的光透過帳幔，變成了一種曖昧的、溫暖的、讓人心跳加速的橘紅色。
於幼薇的鳳冠被摘掉了，頭髮散開，鋪在大紅色的枕頭上，像一匹黑色的綢緞。
嫁衣被褪到肩頭，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肩膀和鎖骨下方那道深深的溝壑。
裴衍之低下頭，吻她的額頭，吻她的眉心，吻她的鼻尖，吻她的嘴角，吻她的下巴，吻她的脖頸，吻她的鎖骨。
每一下都很輕很慢，像是在朝聖，像是在膜拜。
於幼薇閉著眼睛，睫毛微微顫動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身體在他的吻下微微顫抖。
“幼薇。”裴衍之抬起頭，看著她的臉，目光深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。
“睜開眼睛，看著我。”
於幼薇睜開眼睛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....緋紅的，迷亂的，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嘴唇微微張著，像一朵等待採摘的花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裴衍之說，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共鳴。
“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。”
於幼薇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不是演的。
是這具身體的心疾，情緒一激動就流眼淚，控制不住。
裴衍之低下頭，吻掉她臉上的淚，一顆一顆地吻，從眼角吻到顴骨，從顴骨吻到鼻翼，從鼻翼吻到嘴角。
“別哭。”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，像是在哄一個孩子，“我會心疼。”
於幼薇摟緊了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夫君……微微好喜歡你……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”
裴衍之的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“那就別想怎麼辦。”
“讓我來。”
紅燭燃了大半，蠟淚堆在燭臺上，像一朵朵凝固的紅花。
床帳裡，於幼薇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，有時是輕呼，有時是喘息，有時是帶著哭腔的“夫君”，有時是被吻得說不出話的含糊嗚咽。
裴衍之的聲音很低很沉，偶爾說一句話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語氣裡的寵溺和慾望濃得化不開。
於婉清跪在婚房門外，膝蓋下面是冰冷的石板。
春杏和夏荷站在她身後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婉清姐姐，你聽到了嗎？”春杏小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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