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薇從他胸口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，不是冷漠，不是矜貴，是脆弱。
他在害怕。
怕她說“是”。
於幼薇伸出手，捧住他的臉，拇指擦過他的顴骨，動作很輕很慢，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貴的瓷器。
“沈韞哥哥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要是為了報復她，不會選你。”
沈韞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因為你太重要了。”於幼薇說。
“重要到，我不捨得拿你來報復任何人。”
沈韞盯著她看了很久，久到於幼薇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。
然後他笑了。
不是禮貌的那種笑，不是應付的那種笑，是那種從心底裡溢位來的、藏都藏不住的、帶著一點點傻氣的笑。
沈韞笑起來的樣子，比不笑的時候好看一萬倍。
於幼薇看呆了。
沈韞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很危險。”
“什麼危險？”
“你讓我想把你藏起來，藏到一個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。”
於幼薇的眼睛彎了起來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。
“那就藏起來呀。”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。
“我又不跑。”
沈韞的手臂收緊，把她箍得更緊了。
他沒有再說話。
引擎還在轉，車燈還亮著，車庫的聲控燈滅了一次又一次，又被他們的聲音點亮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於幼薇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來，是江月吟發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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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