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的動作比於幼薇預想的更快。
第二天上午，於幼薇正在房間做卷子，門被敲響了。
不是江月吟那種不耐煩的拍門，是那種不輕不重、帶著威嚴的叩擊。
於幼薇開啟門，江母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，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，沒有進門，就站在門檻外面。
“幼薇，姨媽想跟你談談。”
於幼薇低下頭，側身讓她進來。
小隔間太小了，兩個人站在裡面就轉不開身，江母看了一眼那張窄小的單人床和巴掌大的書桌，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。
“坐吧。”江母在床邊坐下，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。
於幼薇坐下來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“幼薇，你在姨媽家住了也有兩個月了。”江母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姨媽對你好不好？”
於幼薇點了點頭，聲音很小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表姐對你好不好？”
於幼薇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……好。”
江母把信封放在書桌上，推到她面前，信封沒有封口，裡面露出幾張紙的邊緣，於幼薇沒有拿起來看，但她己經知道那是什麼了。
“姨媽希望你能搬出去。”江母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房子己經幫你找好了，在學校附近，一個人住方便，房租姨媽幫你出，每個月的生活費也不會少你的。”
於幼薇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姨媽……為什麼……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？”
“你哪裡做得不好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江母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憤怒，沒有厭惡，只有一種冷靜的、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月吟是姐姐，你是妹妹，姐姐的東西，你不能碰，這是規矩。”
於幼薇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顆一顆的，砸在桌面上。
“姨媽，我沒有……”
“有沒有，你自己知道。”江母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，三天之後，我希望你己經搬出去了，如果你不方便搬，我來幫你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門沒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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