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看了看沈母，又看了看於幼薇，放下茶杯。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說錯什麼了？”沈母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刺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，月吟我很喜歡，沈韞是我兒子，他們在一起過，現在分了，我兒子跟她表妹在一起了，這種事傳出去，別人會怎麼說？”
“媽。”沈韞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沈母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說，但也沒有道歉，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表情依然冷淡。
於幼薇低著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她咬著唇，拼命忍著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的手指絞著衣角，指節泛白，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，沈韞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沒有掙開，也沒有回握，就那樣讓他握著，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，像是在說——我在呢，別怕。
沈母看到了他們交握的手，目光停了一瞬，移開了。
晚飯是沈韞做的，他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炒菜，於幼薇在旁邊幫忙，給他遞鹽、遞醬油、遞蔥薑蒜。
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，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，沈父在餐廳喝茶，透過開放式廚房的玻璃隔斷看著他們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沈母也看到了，沒有說什麼。
吃完飯，沈韞送父母下樓，電梯裡只有三個人，沈母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沈韞，你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“她是你前女友的表妹，你讓她在親戚面前怎麼做人？你讓我在你親戚面前怎麼做人？”
“媽，我跟江月吟己經分手了，我跟誰在一起，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自由？”沈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你這不是自由，你這是打我的臉，月吟的媽媽今天還打電話跟我說，說月吟最近瘦了很多，我怎麼回答？”
沈韞沉默了幾秒，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，他沒有走出去。
“媽，你聽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喜歡她，我要跟她在一起，不管誰反對，不管發生什麼，這件事不會變，你要面子，我可以不帶你見她，你不想在親戚面前丟臉，我可以不出現在親戚面前，但你讓我放棄她，不可能。”
沈母看著兒子的臉，那張臉像極了她年輕時的丈夫，倔強、固執、認準了就不回頭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轉身走了，沈父拍了拍沈韞的肩膀。
“你媽那邊，我來說，你好好對她，那孩子看著挺乖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爸。”沈韞說。
沈父點了點頭，跟著沈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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