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韞沒有回答，牽著她走進客廳，讓她坐在沙發上，自己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，不是上次那種淡藍色的，是深藍色的，天鵝絨的材質，看起來就很貴。
於幼薇的呼吸停了。
沈韞開啟盒子，裡面是一枚戒指。
不是那種誇張的大鑽戒，而是一枚很細很精緻的戒指，銀色的戒圈上鑲著一顆小小的粉色寶石，切割成草莓的形狀，戒指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，像一滴凝固的草莓汁。
“草莓？”於幼薇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嗯。”沈韞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，握住她的左手，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。
尺寸剛好，不大不小，像是量過一樣。
“沈韞哥哥，你什麼時候量的？”
“你睡著的時候，我用繩子量的。”
於幼薇看著手指上那顆小小的草莓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她哭得很安靜，沒有聲音，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，砸在沈韞的手背上，沈韞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，一顆一顆地擦，擦不完，越擦越多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沒想哭。”於幼薇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是它自己要掉的，我控制不住。”
沈韞看著她哭得亂七八糟的樣子，笑了，笑得眉眼舒展，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，抱進懷裡。
於幼薇趴在他肩上，哭著哭著就笑了，笑著笑著又哭了。
“沈韞哥哥，你這是求婚嗎？”她問，聲音還帶著鼻音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你連花都沒有，連跪都沒跪。”
沈韞鬆開她，退後一步，單膝跪了下來。
於幼薇愣住了，沈韞跪在她面前，仰著臉看著她，目光很深很深，深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。
“於幼薇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聲音低沉而認真。
“嫁給我。”
於幼薇的眼淚又湧了上來，她伸出手，把那枚戒指從無名指上摘下來，攥在掌心裡，然後蹲下來，和沈韞面對面，兩個人都跪在地毯上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她說，“你起來我就答應。”
沈韞沒有動，“你先答應。”
“你先起來。”
“你先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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