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吟是在沈韞發朋友圈的那天徹底崩潰的。
照片是於幼薇拍的。
她趴在沙發上，舉著手機，對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按下了快門。
沈韞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，十指相扣，無名指上那枚草莓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沈韞配了一行字，很簡單。
“她說好。”
沒有指名道姓，沒有長篇大論，甚至連一個表情符號都沒有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江月吟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，正在公司加班。
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久到手機螢幕自動熄滅了，又點亮，又熄滅，反覆了很多次。
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霓虹閃爍，像一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。
她在這幅畫前站了很久，久到雙腿發麻，久到眼淚流乾了，久到心裡那個一首在喊“不可能”的聲音終於安靜了。
她拿起手機，沒有點贊，沒有評論，把沈韞拉黑了，然後她給於幼薇發了一條訊息，只有西個字：【恭喜你們。】
於幼薇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，正窩在沈韞懷裡看電視。
她把手機舉到沈韞面前，沈韞看了一眼，拿過於幼薇的手機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：【謝謝。】然後他把手機還給於幼薇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，聲音低低的，“別理了。”
“她會不會很難過？”於幼薇問，聲音很小。
沈韞沉默了幾秒。
“會。但她會好的。”
於幼薇沒有再問，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靠進沈韞懷裡，閉上眼睛。
電視裡的聲音嗡嗡的，像背景音樂，不吵，反而讓人覺得安心，沈韞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，她很快就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第二天，江月吟請了假，她沒有告訴任何人，一個人開車去了很遠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要去哪裡，只是想離開這個城市，離開那些看到就會想起他們的地方。
高速公路上車不多，她把車窗搖下來，風灌進來，吹得她的頭髮亂飛。
她把音樂開到最大，蓋住了一切聲音，但蓋不住腦子裡反覆播放的畫面，沈韞朋友圈裡那張照片，兩個人交握的手，那枚草莓戒指，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她想起自己跟沈韞在一起的那些日子。
她給他買過手錶、買過衣服、買過領帶，他都沒有戴過。
她給他發訊息，他回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。
她挽他的手臂，他不躲，但也不會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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