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薇走出病房的時候，腿有點軟。
她扶著牆，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，然後低下頭，給沈韞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阿姨喝了我煲的粥。】
沈韞秒回：【她說什麼了？】
於幼薇：【她說鹹了，還說讓我明天換個口味。】
沈韞那邊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發了一個“正在輸入”，顯示了很久。
最後發過來的只有一句話：【幼薇，謝謝你。】於幼薇看著這條訊息，彎起了嘴角，她把手機收起來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抬起頭，看著鏡子裡那張紅著眼眶的臉。
“系統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【宿主。】
“她鬆口了。”
【宿主，您覺得她接受您了嗎？】
“沒有，但她開始動搖了。”於幼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【宿主，您打算怎麼證明？】
於幼薇沒有回答，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，她走出去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她把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，往公交站走去。
她不需要坐公交，但她想走一走，想曬曬太陽，想在這個普通的下午，做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女孩，而不是一個任務執行官。
那天晚上，沈韞回到家，於幼薇正在廚房煮麵，她繫著圍裙，袖子挽到手肘，站在灶臺前，認真地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。
沈韞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“我媽說你今天去看她了。”
“嗯。”於幼薇用筷子攪了攪麵條。
“她跟你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沈韞的聲音很低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。
“她說你哭了。”
於幼薇的手頓了一下，“……沒忍住。”
“她還說你手切了。”
“不疼了。”
沈韞握住她的左手，翻過來，看到她食指上纏著的創可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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