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們說了，你們會同意嗎？”
沈母沒有回答，沈父夾了一口菜，慢慢嚼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你現在跟誰在一起？”沈母的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她叫於幼薇，住在對門，美院的學生。”
沈母想起那雙歪倒在地上的帆布鞋，想起那個有口紅印的杯子，想起素描本上兒子側臉的輪廓，想起那些從臥室裡傳出來的聲音。
她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你們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“沒多久就住到一起了？”沈母的聲音提高了一點。
沈知寒看著母親，目光平靜。
“媽，我二十五了，不是十五，我跟誰在一起，住不住在一起，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沈母張了張嘴，沈父按了一下她的手，她嚥了回去。
“蘇念那邊，你自己去說清楚。”沈父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。
“己經說清楚了。”
“她爸媽那邊呢？”
沈知寒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父親。
“爸，我跟蘇念分手，是我們兩個人的事，她爸媽那邊，應該她自己去說。”
沈父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你從小到大，沒讓我們操過心，這件事，你讓我們很意外。”
沈知寒沒有接話。
“那姑娘，叫什麼來著？”沈父問。
“於幼薇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十八。”
沈父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了，沈母在旁邊坐了一會兒，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你跟她在一起，你是認真的嗎？”
沈知寒看著母親，目光沒有躲閃。
“認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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