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沈知寒的父母來得毫無徵兆。
車子停在樓下的時候，沈母還在給沈知寒打電話，沒人接，她掛了，看了沈父一眼。
“沒人接。”
“可能在忙。”沈父熄了火，解開安全帶。
“上去等。”
兩人進了電梯，沈母按了樓層，對著電梯裡的鏡子理了理頭髮。
“你說他跟那個蘇念，到底怎麼回事？兩家都等著辦婚事了，他倒好，電話不接，訊息不回。”
“年輕人的事，讓他們自己處理。”沈父語氣平淡。
“自己處理？他多大的人了還自己處理？他都二十五了，連個準話都沒有，蘇念那邊急得不行，他媽前兩天打電話問我，說兩個孩子是不是吵架了，我怎麼回？”
沈父沒有接話，電梯到了，門開了。
沈母走出去，站在門口敲了敲門，沒人應。
她又敲了敲，還是沒有，她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，發現門沒鎖，虛掩著。
她推了一下，門開了。
玄關有兩雙鞋，一雙男人的運動鞋，整齊地放在鞋櫃邊上。
一雙女人的帆布鞋，歪倒在一邊，旁邊還有一雙兔耳朵拖鞋。
沈母看著那雙兔耳朵拖鞋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她換鞋走進去，客廳裡沒有人，茶几上有一個杯子，杯口有一個口紅印，旁邊放著一本攤開的素描本，畫的是一個男人的側臉。
沈母拿起素描本看了一眼，那張臉她很熟悉，是她兒子。
沈父也走進來了，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，目光落在那雙帆布鞋上。
“知寒有新女朋友了？”
“蘇念不是他女朋友嗎？”沈母的聲音有點緊。
“蘇念不穿帆布鞋。”
沈母沒有說話，把素描本放回茶几上。
她聽到一些聲音，從走廊盡頭的臥室傳出來的，不是說話的聲音，是別的什麼。
她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該離開，雙腳像被釘在了地上。
沈父的臉色也不太好看，但沒有動，兩個人就那樣站在客廳裡，聽著那些不該聽到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細，帶著哭腔。
“……輕一點……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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