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蘇念，眼眶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恨意，只有一種徹頭徹尾的陌生，像是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。
“夠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沉。
蘇唸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知寒，我.....”
“我跟你己經沒有關係了，你來找她做什麼？”
蘇念張了張嘴，她來找於幼微做什麼？她想讓她離開沈知寒，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不要臉的小三，想讓沈知寒看看這個女人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麻煩，讓他後悔。
但現在沈知寒站在她面前，用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，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了，沈知寒鬆開她的手腕。
“你走吧，不要再來了。”
蘇念站在原地，看著沈知寒走到於幼微面前，伸手擦掉她臉頰上那道紅痕上的血珠，動作很輕很輕，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於幼微偏了一下頭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沈知寒的手頓在半空中，然後收了回去。
蘇念看著這一幕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首流。
她轉身跑了出去，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、急促的聲響，像一首沒有寫完的曲子，戛然而止。
沈知寒沒有看蘇唸的背影，一首看著於幼微。
她的臉偏著，不看他，手裡攥著那支素描筆，攥得很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微微。”他叫她。
於幼微沒有應。
“微微，跟我走。”
於幼微還是沒有應，沈知寒伸出手，想牽她的手，她往後縮了一下。
教室裡的人都在看他們，沈知寒看了一眼那些舉著手機的學生，伸手牽住於幼微的手，這一次她沒有掙脫，但也沒有回握。
他牽著她的手走出教室，走過走廊，走下樓梯，樓梯間很安靜，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，回聲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
沈知寒的車停在校門口，他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於幼微坐了進去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看他。
沈知寒發動車子，開了一段路，於幼微才發現這不是回她家的路，也不是回他家的路。
“去哪？”她的聲音啞啞的，像是好久沒有說過話。
沈知寒沒有回答，他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車子開進一個新建的小區，地下車庫很空。
沈知寒停好車，熄了火，轉過頭看著於幼微。
“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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