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唸到於幼微學校的時候，是下午第二節課。
她喝了酒，不是借酒消愁，是壯膽。
她怕一個人面對不了於幼微，怕自己會哭、會慫、會在那個小姑娘面前丟臉。
酒精燒著她的胃，也燒掉了她最後那點理智。
她衝進教學樓，一間一間教室找過去，找到第三間的時候，看到了於幼微。
於幼微坐在最後一排，正在低頭畫素描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，那半邊臉還有淡淡的紅印，是沈母上次留下的。
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，頭髮紮成丸子頭，露出一截白嫩的後頸。
蘇念看著她，想到沈知寒是怎麼看這張臉的，是怎麼碰這截後頸的，是怎麼在她耳邊說那些永遠不會對自己說的情話的，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。
她衝進去，一把抓起於幼微桌上的畫板，摔在地上。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都轉過頭來。
於幼微抬起頭，看到蘇念，她眼眶通紅，頭髮有些凌亂，手裡攥著手機，指節泛白，她看著於幼微，嘴唇在發抖。
“於幼微，你不要臉！”蘇唸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。
“你勾引我男朋友！你知不知道我懷孕了？他不要我了，你要負責嗎？你拿什麼負責？”
於幼微站起來，看著蘇念，她的表情很平靜，沒有害怕，沒有慌張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。
“姐姐，我們出去說，這裡是教室.....”
“出去說？”蘇念笑了，笑得又哭又笑，聲音更大了。
“你怕丟人？你勾引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怕丟人？你在我男朋友家裡過夜的時候怎麼不怕丟人？”同學們竊竊私語，有幾個拿起手機在拍。
蘇念看到了，一把奪過離她最近的那個人的手機，摔在地上。
螢幕碎了，那個同學驚叫一聲，教室裡亂成一團。
於幼微從座位後面走出來，站在蘇念面前。
她比蘇念矮半個頭，要仰著臉才能看到她的眼睛。
“姐姐，你冷靜一點，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，不要在這裡吵，影響別人上課。”
蘇念看著她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，看著她那副“我什麼都為你著想”的表情，心裡的火更旺了。
她抬起手，一巴掌扇過去。
於幼微偏了一下頭，巴掌沒打實，擦著她的耳廓過去，但指甲劃過了她的臉頰，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。
她捂著臉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還躲？”蘇念追上去，“你還敢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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