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生氣了。”
沈硯洲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擦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沒有生氣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看我？”
沈硯洲把浴巾繫好，雙手捧著她的臉，讓她看著自己。
她的眼睛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很亮，裡面有水光，有醉意，有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微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喝了酒，我不跟你講道理，明天你醒了再說。”
他把於幼微從浴室抱出來，放在床上。
她穿著他給她拿的睡衣，白色的純棉T恤，很寬大，滑到肩膀下面。
他幫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好，然後把她的手機插上充電線，開機。
溫晴的訊息就是在這個時候發來的。
“微微，你到家了嗎？”
沈硯洲看著這條訊息，備註名是“晴晴”。
他的手指頓了一下，溫晴。
他沒有點進去，但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螢幕，對話方塊展開了。
上面是溫晴發來的長長短短的訊息，往下翻了幾頁，他看到了溫情對自己的抱怨——
“硯洲又不回我訊息了”
“我覺得他根本不喜歡我”
“他連手都不讓我牽”
“我是不是很賤啊非要貼著他”……
每一條都在說他。
每一條都在抱怨他。
但溫晴從來沒有提過他的名字。
在聊天記錄裡，她只叫他“他”或者“我男朋友”。
所以於幼薇不知道溫晴的男朋友是誰。
她不知道每天和她住在一起的人、和她接吻的人、抱著她睡覺的人，是她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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