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的事，於幼微記得不太清楚。
藥效模糊了她的記憶，只剩下一些碎片，他把她從床上撈起來，抱進浴室，水很涼，澆在兩個人身上；
她摟著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和菸草的氣息；
他把她從浴室抱出來，放在床上，俯身壓下來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，低頭看著她。
燈光很暗，他的臉一半在光明裡，一半在陰影中。
他的眼睛很深，很暗，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傅司珩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脖頸，又從脖頸滑到她的鎖骨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描摹什麼。
“記住是誰睡的你。”
她在心裡彎起了嘴角。
那天晚上，他問了她三次疼不疼。
每一次她都說疼，每一次他都沒有停。
但他的手是輕的，託著她後腦勺的時候，掌心墊在枕頭和她之間，不讓她的頭撞到床頭。
於幼微知道這些，她都感覺到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，落在她眼睛上。
於幼微睜開眼，翻了個身，發現旁邊沒有人。
床單是涼的，他走了很久。
她坐起來，被子滑下去，露出肩膀上的紅痕。
她低頭看了看，沒有在意，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水是溫的。
浴室的門開了，傅司珩走出來，穿著睡袍，頭髮還是溼的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膀，又從肩膀滑到她露出來的鎖骨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醒了？”
他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一半，陽光照進來，刺得她眯了眯眼睛。
“嗯。”
於幼微把被子拉上來，蓋住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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