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一首在發抖，他把被子拉上來裹住她，但用處不大，她不是在冷，她是在怕。
舒硯在床上躺下來，就在她旁邊。
他沒有辦法走開，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衣領，他稍微動一下她就攥得更緊。
他側過身面朝她，一隻手枕在自己頭下，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。
於幼微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，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她的手指從他衣領上鬆了一點，但沒有完全鬆開。
“你會走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她看了他幾秒，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，閉上了眼睛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雷聲從密集變成零星，又從零星變成遠處隱隱約約的悶響，她的呼吸終於變得均勻了。
舒硯沒有動，他的手還搭在她背上，沒有收回來。
她的體溫透過病號服傳過來，涼的，慢慢變溫，變溫之後又慢慢變熱。
他的手臂麻了，但沒有換姿勢。
窗簾的縫隙透進來一點點光，天快亮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，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於幼微還維持著睡前的姿勢，臉埋在他胸口，手攥著他的衣領，腿蜷著，縮在他懷裡，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、怕被人丟掉的小孩。
他沒有動，楞楞看著天花板。
舒硯慢慢抬起手，把她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指輕輕掰開。
她的手指很細，很涼，掰開的時候她沒有醒，只是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，下了床，把被角掖好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，轉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護士站的護士換班了，新來的護士看了他一眼，他點了點頭，走進電梯。
醫院對面有一家早餐店，他買了一杯豆漿，兩個包子，一盒小籠包。
回到病房的時候於幼微還沒有醒，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，從護士站借了筆和紙，寫了幾行字。
“早餐在桌上，豆漿趁熱喝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把紙條壓在豆漿杯下面，看了她一眼，走了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沒有拿出來看，但手伸進口袋裡，摸到了手機的邊緣，沒有拿出來，只是摸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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