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安靜了，空調的風聲，窗簾的摩擦聲，遠處馬路上的車聲，都聽得到。
於漫妮沒有看他，看著前方，嘴角還是彎著的。
她的手垂在身側，手指攥著裙襬，指節泛白。
舒硯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宴會廳很安靜，每個人都聽得到。
“不願意。”
於漫妮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她沒有轉頭看他，嘴角還彎著，弧度沒有變。
舒硯轉過身，走下臺，從賓客席中間穿過去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沒有人攔他，沒有人說話，他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關上了。
宴會廳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炸開了。
舒母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倒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她看著門口，嘴唇在抖，說不出話。
舒父拉住了她的手腕，沒有讓她追出去。
於父站在原地，手裡的煙掉在地上，菸灰散了。
於母從休息室衝出來，看到於漫妮一個人站在臺上，白色的禮服在燈光下刺眼。
她跑上去，抱住於漫妮。
“漫妮，漫妮，沒事的，沒事的。”
於漫妮沒有哭，她的眼睛是乾的，嘴角還是彎著。
她拍了拍於母的背，聲音很輕。
“媽，沒事。”
於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於漫妮站在那裡，拍著母親的背，眼睛看著宴會廳裡的賓客。
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幸災樂禍。
有幾個於漫妮從小到大的“好朋友”站在角落裡，看著她，交頭接耳。
於漫妮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，但她看得到她們的表情，那種“我早就知道會這樣”的表情。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宴會廳裡亂成一團，有人在收拾東西，有人在安慰於父於母，有人在交頭接耳，有人己經走了。
於漫妮從臺上走下來，走到角落那桌。
她的“好朋友們”看到她走過來，表情變了變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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