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搬進傅家的第二天，於清雅就開始送東西了。
一盅湯，一碗粥，一碟切好的水果，送到書房門口，讓管家轉交。
她不來打擾傅寒川，也不進書房，東西放下就走，溫順體貼得像一個無可挑剔的未婚妻。
只是這一切，都被她送成了兩個人都有份。
管家把托盤放在於幼微面前的時候，於幼微正在茶几旁邊研究魚缸裡的金魚，她看了一眼那碗湯，清澈見底，幾顆枸杞浮在表面，像被泡開的紅豆。
管家說了一句“於小姐送的”，於幼微笑了一下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，溫度剛好，鮮得發苦。
“她做菜一首這麼清淡？”於幼微問管家。
管家沒有回答，微微欠身退下了。
於幼微把勺子放回碗裡，端著那碗湯走到窗邊，倒進了花盆裡。
泥土吸飽了湯水，顏色變深了一塊，她把空碗放回托盤上，上面又多了幾顆枸杞。
於幼微拍了拍手，回沙發上坐著，翻看茶几上那本傅寒川落下的雜誌。
於清雅下午來了，推門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，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，看到於幼微坐在沙發上，笑了一下，像看到好朋友一樣自然地走過來。
“幼微，住得慣嗎？”
於清雅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，從裡面拿出一個白瓷盅。
“我給你燉了雪梨，秋天乾燥，潤肺的。”
於幼微合上雜誌，看著她，於清雅的動作很流暢，掀開蓋子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遞向於幼微。
於幼微沒有接，於清雅的手懸在半空中，笑容沒有變，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。
“張叔，幫我拿個勺子。”
管家去廚房拿勺子的那幾秒裡，於清雅靠在於幼微旁邊坐下自顧自舀了一口雪梨。
“爸爸讓我多照顧你，你放心，你在這，不會受委屈的。”
於幼微看著於清雅遞到面前的勺子，沒有張嘴。
於清雅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勺子上那勺雪梨己經在晃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會往裡面加東西？”
於清雅湊近了一些，聲音只有兩個人聽得到。
“爸跟我說了，你媽的事你一首放不下。
可那是我媽和她的事，跟你沒關係。”
於幼微偏過頭，看著她，沒有生氣，沒有委屈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，像在看一件展示櫃裡的瓷器。
於清雅的笑容終於淡了一點點，只一點點，但藏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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