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搬進傅家的第西天,下雨了。
她睡到中午才起,聽到窗外雨聲細密,像有人在用指節敲玻璃窗。
她下樓的時候,客廳裡只有管家在擦那套紫砂茶具。
傅寒川不在,今天週末,但他一早出門了,說是去公司,她沒問去哪,也沒人跟她交代。
她端了一杯水站在窗前,看著花園裡的銀杏樹在雨中發亮。
葉子被水洗得很乾淨,綠得發脆,風一吹落幾滴雨水下來,砸在地面上沒有聲音。
她喝完那杯水,在窗邊站了很久。
他把她放在這裡,像放一盆植物,每天澆兩次水,偶爾看一眼,其餘時候不管。
他對她沒有興趣,對婚禮也沒有興趣,像是完成一份工作,簽好字,放在那裡不再開啟。
可她不打算做那盆植物。
傍晚雨停了,傅寒川回來的時候比平時早,六點不到,天色剛暗下來,空氣裡還帶著雨後的溼氣和泥土的味道。
他在玄關換了鞋,剛要上樓,於幼微從客廳走出來,穿著一條吊帶睡裙,白色,布料很薄,肩帶細細的掛在她鎖骨上,腰側有一截露出來,皮膚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像一截新瓷。
傅寒川的步子停了一下。
“你每天穿成這樣在客廳裡走?”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“你不讓我出門,我在家還不能穿舒服點?”
他沒有說話,於幼微走過來,站在他面前,仰起臉看著他,離他很近,近到他可以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,他沒有後退。
於幼微伸出手,指尖點在他的襯衫胸口,第二顆釦子的位置。
她的指尖碰到布料,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,微熱的。
“……傅寒川。”
“你不喜歡我,我知道,你也不想跟我怎麼樣,我也知道。”
她抬起頭,眼睛裡有光,不是那種刻意的、討好的光,是一種坦蕩的、理首氣壯的光,像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經過了仔細想過,然後決定說出口。
“但你有需求,我也有。
你不愛我,我也不愛你。
但我們不能乾耗著。”
傅寒川低頭看著她的手指,那根食指還點在他襯衫第二顆釦子上,沒用力氣,但存在感很強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他問。
“我想說.....”
於幼微踮起腳尖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聲音又輕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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