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走進傅寒川房間的時候，凌晨一點。
走廊裡只有一盞地燈亮著，橘黃色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沒有敲門，擰開門把手，門沒有鎖。
房間裡很暗，窗簾沒有拉嚴，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，落在床尾，像一條窄窄的銀色緞帶。
傅寒川側躺著，背對著門，呼吸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
於幼微走到床邊，沒有猶豫，彎腰，一隻手撐在枕頭上，另一隻手扳過他的肩膀。
他睜開眼，沒有開燈，黑暗中他看到她的輪廓，披著頭髮，穿著白色的吊帶睡裙，肩帶滑下來一截，露出整片肩膀。
“於幼微。”他的名字就在他嘴邊。
她低下頭吻住他，嘴唇貼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身體是僵的，但她沒有停，含住他的下唇，舌尖抵開他的齒關。
他偏了一下頭，她的手追過去，捧住他的臉，拇指按在他顴骨上，他不再動了。
於幼微把手從他臉上移開，滑到他的後頸，手指收緊。
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，沒有燈光，只有月光，他低頭看著她的臉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是故意選這個時間來的。”他的聲音低啞。
“你醒著幹嘛裝睡。”
他沒有再說話，低下頭吻住了她。
比她更重，更深，像是終於決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，不再猶豫了。
她的手從後背滑到他的肩膀，指甲掐進他肩頭的肌肉裡。他的睡衣釦子被她解開了一顆，又一顆。
他吻了吻她的鎖骨。
窗外的月光從床尾移到了床頭，城市的霓虹燈滅了又亮。
從床上到浴室，從浴室到沙發，從沙發到窗前。
他在窗邊停下來，於幼微背靠著玻璃，玻璃是涼的，他的掌心是熱的。
她抬著頭看著他，月光從側面照過來，他的下頜線有一條幹淨的分界線，像刀裁的。
“你.....明天還出門嗎？”
“要去公司。”
“你之前說過不碰我。”
傅寒川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那是之前。”
“那我的提議你接受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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