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，很滿意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傅寒川發了一條訊息：【你在哪？】過了幾分鐘，沒有回。
她又發了一條：【我有點不舒服，你能回來嗎？】還是沒有回。
她把手機收進包裡，出門，叫了一輛網約車，報了醫院地址。
凌晨兩點半，醫院急診的走廊裡空蕩蕩的。
於幼微走得很慢，一步一頓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走到護士站，問於清雅的病房在哪。
護士看了她一眼，報了樓層和房間號。
她走樓梯上去的，沒有坐電梯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。
病房在五樓，走廊裡很安靜，燈是白色的，照得地面發亮，她走到門口，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條縫，有光從裡面透出來，還有說話的聲音。
她站在門口，透過門縫看到傅寒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於清雅靠在床頭，手腕上纏著白色紗布，臉色蒼白。
她拉著傅寒川的袖口，沒有鬆開。
傅寒川坐得很首，沒有回應，但沒有抽出來。
旁邊站著季淮，還有一個年輕女人，應該是於清雅的朋友，正在抹眼淚。
於幼微靠在門外的牆上，沒有進去。
她站在那裡，走廊燈滅了一盞又亮了一盞，她等了一會兒，推開門。
門推開的聲音很輕，但病房裡的人都聽到了。
傅寒川轉過頭，看到站在門口的於幼微。
她穿著白裙子，外面披著淺灰色開衫，頭髮散著，臉很白，嘴唇沒有血色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被風一吹就會碎掉的紙片人。
她站在那裡，沒有進來，沒有開口，只是看著他。
傅寒川站起來，他的手從於清雅手裡抽了出來，動作不大，但於清雅的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下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他問。
“你不回訊息，我擔心你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啞，像剛從床上爬起來，走了很遠的路，她沒有看他旁邊的於清雅。
當她不存在。
但也確實從沒在她眼裡過。
傅寒川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。
她仰起臉看著他，眼眶沒有紅，但眼睛裡有水光，很淡，像月光下的露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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