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眼皮很重，頭也重，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整夜。
她睜開眼的時候，先看到的是天花板，然後是旁邊一個一動不動看著她的方向。
薄璟側躺著，手撐著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他好像己經醒了很久，襯衫領口敞著，頭髮微亂，但眼神很清醒。
於幼微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坐起來。
被子從身上滑下去，她低頭看到自己穿著的針織衫釦子全解開了，露出裡面的吊帶。
她抓著被子往身上攏，耳尖紅透了。
“我……我怎麼在這？”
薄璟沒有回答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回床上。
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環過來，收得很緊，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“你昨天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“我喝多了……”
“嗯，喝多了。”
她僵在他懷裡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，溫熱的，急促的。
她動了動想掙開，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別動。”
“小叔……”
“你先聽我說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是想了一整夜終於開口。
他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，手指在上面劃了兩下，然後把螢幕轉向她。
監控畫面，她看到林晚晚戴著口罩刷卡進門，看到她在房間裡待了幾分鐘然後出來，看到她把房卡放回口袋，繫好大衣的扣子。
於幼微看著那個畫面，沒有動。
薄璟沒有說話，等她看完。
進度條走完了，螢幕暗下去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喝多了，助理送我回房間休息，我進去之後首接睡了。
她拿了房卡進來，拍了照片，刪了監控記錄，然後走了。”
於幼微看著那塊暗下去的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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