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做這些。”
於幼微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低下頭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，聲音軟軟地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：“我知道你討厭我。
但我待在這裡，什麼都不做的話，我心裡過意不去。
周先生照顧過我，你是他兒子，我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抬手揉了揉眼角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沒有討厭你。”周京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於幼微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他。
周京肆把鋼筆放下，靠進椅背裡。
暖黃色的檯燈光線從側面照過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他看著她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“我煩的是......你讓我覺得我對我爸有愧。”
於幼微怔住了。
周京肆沒再解釋，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然後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，對上她怔怔的視線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：“還不錯。”
於幼微吸了吸鼻子，破涕為笑，梨渦淺淺地旋在唇邊：“劉姨做的，我可不敢居功。”
周京肆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，低下頭去翻檔案：“出去吧。”
於幼微轉身走到門口，忽然又回過頭來。
她站在門框處，逆著走廊的燈光，整個人被暖黃色的光勾勒出一圈絨絨的輪廓。
“京肆，”她說，“你讓我覺得我留在這裡有意義，這對我來說，很重要。”
說完她沒等他回應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。
周京肆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那支鋼筆筆尖懸在檔案上方，半天沒落下去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，又抬眼看向緊閉的門板。
“操。”他極輕地罵了一聲，把鋼筆摔在桌上，抬手搓了把臉。
窗外夜色沉沉，但書房裡的燈一首亮到很晚。
於幼微的房間就在書房斜對面。
她關了燈，但沒有睡。
你讓我覺得我對我爸有愧。
於幼微把手帕覆在臉上，遮住彎起的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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