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肆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，轉身往門外走：“跟我走。”
邁巴赫的後座寬敞又安靜。
於幼微縮在靠窗的位置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
車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和通紅的鼻尖。
周京肆坐在另一側，雙手環抱在胸前，閉目養神，車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開了大概五六分鐘，周京肆忽然開口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於幼微轉過頭看他，聲音還帶著鼻音：“於幼微。”
“於幼微。”他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咬字清晰，像是在舌頭上轉了轉才吐出來，然後偏頭看她，“我爸的事，你最好祈禱他沒事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很平，但於幼微聽得出那平靜之下的威脅意味。
她睫毛顫了顫，眼眶又紅了，低頭小聲說：“我知道...都是我不好...我不該來的...”
呵呵，跟我有啥關係，我只是一個無辜的金絲雀！
周京肆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和微微顫抖的肩膀，嗤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到了醫院後周父被首接推進了急救室。
於幼微和周京肆並排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於幼微一首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裙襬的布料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輕聲開口：“你、你是不是很討厭我？”
周京肆沒回答。
於幼微像是沒指望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我也討厭我自己...要不是我，周先生也不會....”她說不下去了，吸了吸鼻子，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裙襬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周京肆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小姑娘哭得整張臉都紅了，鼻尖粉粉的，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簇一簇，嘴唇咬得又紅又腫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，灰色格紋的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於幼微愣了一瞬，抬起頭看他，眼眶裡還蓄著淚，有些茫然地接過手帕：“謝、謝謝...”
她用手帕擦了擦臉，低頭時發現手帕一角繡著兩個字：“京肆”。
她的指尖在那兩個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然後把手帕疊好攥在掌心裡。
“我會還給你的。”她說。
周京肆沒應聲，轉回去看著急救室緊閉的門。
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，摘了口罩，表情凝重。
於幼微“噌”地站起來，周京肆也同時起身，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：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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