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燙、燙.....”於幼微捂著嘴，眼淚都快燙出來了，又不好意思吐出來，硬是含在嘴裡“嘶嘶”地吸著涼氣，臉頰鼓鼓的，活像一隻偷食被燙到的小松鼠。
周京肆看著她的滑稽樣子，眉心跳了一下，最終沒忍住，語氣冷冰冰地開了口：“不會吹涼再吃？”
於幼微艱難地把那塊排骨嚥下去，吐著舌頭用手扇風，眼眶紅紅的：“我、我餓了嘛...”
她說著又夾了一塊，這次很認真地吹了兩下才放嘴裡，嚼了兩下露出滿足的表情。
周京肆被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堵得說不出話，低頭繼續喝他的湯。
於幼微一邊吃飯一邊偷偷看他，目光從他低垂的睫毛移到握著湯勺的修長手指，又移到他敞開的領口處。
他的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，在暖黃色的餐廳燈光下，那道線條顯得有些過分性感。
她忽然開口：“京肆。”
周京肆抬起頭。
“周先生那邊...醫生怎麼說？”她小聲問，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放了下來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端端正正。
周京肆放下勺子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。
那雙桃花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，語氣也淡：“在ICU觀察，後續看恢復情況。”
於幼微的眼睛又紅了：“那他...他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於幼微低下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但肩膀輕輕顫抖著，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水打蔫的花。
周京肆看著她的發頂，安靜了幾秒，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一絲：“別哭了，吃飯。”
於幼微抬起臉擦了擦眼角，吸著鼻子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。
魚肉沒挑刺，她嚼了兩下就被魚刺卡住了，“呃”了一聲，捂著喉嚨首皺眉。
周京肆皺著眉站起來，走到她身邊：“吐出來。”
於幼微嘴裡含著魚肉，淚汪汪地仰頭看他，搖了搖頭，又指了指喉嚨，意思是己經嚥下去了。
周京肆伸手掰開她的下巴：“張嘴，我看能不能夾出來。”
於幼微乖乖張開嘴，仰著脖子讓他看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得過分，於幼微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，混著一絲醫院消毒水殘留的味道。
周京肆微微俯身，目光專注地檢視著她的口腔，手指捏著她下頜的力道不重不輕。
“沒有刺。”他鬆開手，首起身，“可能是劃了一下，喝點水。”
於幼微接過他遞來的水杯乖乖喝了兩口，然後抬頭衝他笑了笑：“謝謝。”
她笑起來時眼睛還紅著，但唇邊的梨渦淺淺地旋出來，又甜又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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