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縮在他懷裡沒動,把臉埋進他肩窩處,嗓子啞得說不出話,但那點笑意從彎起來的眼角眉梢裡完完整整地洩露了出來。
周京肆把她放在床上,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,然後站在床邊看著她:“睡。”
於幼微被被子裹得只剩一張臉在外面,乖乖點了點頭。
周京肆轉身要走,她忽然從被子裡伸出手,攥住了他的指尖。
周京肆低頭看著那隻手,又順著那隻手看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她張了張嘴,嗓子啞得發不出聲,做了個口型。
“謝謝。”
周京肆看著她,手沒有被抽走,他維持著那個被攥著指尖的姿勢站了幾秒。
窗外的午後陽光落在她的枕頭上、她攥著他的那隻手背上、她泛紅的鼻尖上。
他偏過頭,喉嚨裡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然後他輕輕抽出手,替她攏了攏被角:“別說話了,省點力氣。”
他走出去帶上了門。
於幼微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上的雕花看了一會兒,然後慢慢把剛才攥過他指尖的手縮回被子裡,握住自己的手腕,閉上眼。
他的體溫還殘留在她的指腹上。
燙的。
傍晚她睡醒了,嗓子好了一點,起碼能發出聲音了。
她下樓時客廳裡沒有人,劉姨在廚房忙活,她走過去幫忙擇菜,劉姨攔了幾次沒攔住,只好由著她。
“對了於小姐,”劉姨一邊切菜一邊隨口說,“下午小周先生接了個電話,在書房說了好一會兒,好像是老朋友打來的。”
於幼微擇菜的手一頓:“老朋友?”
“嗯,姓杜好像是,之前也來家裡做過客。”劉姨想了想,“聊了好半天呢,後來掛了電話小周先生就在書房裡坐了好久。”
於幼微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,慢慢洗了手,擦乾。
姓杜的“老朋友”?按照原劇情,周京肆身邊有個關係不錯的兄弟,叫杜星河,是那種嘴上沒把門但心裡透亮的人。
這個人之後應該有點用....
而今天這個電話,大概就是杜星河打來的。
於幼微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,但她猜得八九不離十。
無非是“聽說你家多了個人?”、“漂亮嗎?”、“你什麼態度?”這類試探。
周京肆會怎麼回答呢?
於幼微站在廚房裡,聽著窗外漸晚的天色裡傳來的鳥鳴聲,嘴角微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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