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姨熬了薑茶端過來,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,熱氣氤氳了整張臉,睫毛上凝了一層細細的水霧。
周京肆從樓上下來倒水,看到她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,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。
他倒完水走過來,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看著她手裡的薑茶。
“喝完了?”他問。
於幼微點頭,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,裹著毯子往沙發裡縮了縮,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:“喝完了...”
周京肆沒說話,看了她幾秒,忽然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他的掌心乾燥溫熱,貼在她微涼的額頭上,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眉骨上方蹭了一下。
於幼微整個人僵住了。
周京肆收回手:“沒發燒,多喝熱水,早點睡。”
他站起來要走,於幼微忽然開口叫住他:“京肆。”
他回頭。
“你今天...為什麼要去花園接我?”她問,聲音很輕,裹著毯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,杏眼裡帶著水汽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周京肆的背影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頭,只側了側臉,下頜的線條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。
“怕你感冒。”他說,“結果還是感冒了。”
...
第二天早上於幼微的感冒加重了,嗓子啞得說不出話。
劉姨急得要去叫醫生,被她攔住了,她拿手機打字給劉姨看:“不用,吃藥就行,別麻煩京肆。”
劉姨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眶和啞掉的嗓子,又心疼又無奈。
但到了中午,周京肆還是知道了,他下樓時正好碰見於幼微捂著嘴咳嗽,咳得整張臉漲紅,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他皺著眉看她:“去床上躺著。”
於幼微擺手,拿手機打字:“睡不著。”
周京肆掃了一眼螢幕,沒再說什麼。
他轉身去了廚房,沒過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梨湯出來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:“劉姨教我的,喝了。”
於幼微低頭看著那碗梨湯,湯色清亮,裡面臥著幾塊燉得軟爛的雪梨和兩顆紅棗,還在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她抬頭看他,周京肆己經坐到了對面沙發上,低頭刷手機,一副不打算跟她多說的樣子。
她端起來喝了一口,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,甜絲絲的,帶著梨子特有的清潤。
她捧著碗慢慢喝完,然後放下碗,衝對面的周京肆比了個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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