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裡冷氣開得足,於幼微推門進去的時候打了個哆嗦,搓了搓手臂才往裡走。
白淺淺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檸檬水,桌面上乾乾淨淨的,什麼吃的都沒點。
於幼微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,把包隨手擱在一旁,衝她笑了笑:“淺淺姐,等很久了吧?路上堵車來晚了,不好意思呀。”
白淺淺抬起頭來看著她,於幼微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今天的狀態不對勁。
跟前幾天那種憋屈憤怒的模樣完全不同,白淺淺的眼神很平靜,帶著一種近乎俯視的從容,唇角微微翹著,像是一個突然知道了所有底牌的人。
“沒事。”白淺淺端起那杯涼透的檸檬水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動作慢條斯理的,“反正我今天時間很多。”
於幼微微微眯起眼睛,她叫了杯美式,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對面的人,語氣維持著一貫的熱情:“淺淺姐你說找我有事?什麼事呀?”
白淺淺放下杯子,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,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於幼微:“微微,你知道你爸在外面還有個女兒嗎?”
於幼微愣了一下,她以為白淺淺會歇斯底里控訴她昨晚那通電話,或者紅著眼睛質問她為什麼要耍人,結果對方張口就提了她爸?
笑死,她當然知道,不然針對她幹什麼又不是閒著沒事幹。
“什麼意思?”於幼微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笑,身體微微前傾。
白淺淺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是你爸的女兒,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。”
空氣安靜了三秒,於幼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然後她“噗”地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淺淺姐,”於幼微笑得肩膀都在抖,“你這招挺新穎的啊,為了搶我哥連身世都編上了?你說你是我爸的私生女?有證據嗎?”
白淺淺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,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推到於幼微面前:“DNA鑑定報告。
你可以看看上面的名字和日期,你爸應該也快知道這件事了,他自己大概都沒想到二十年前那個晚上會留下這麼個結果。”
她爸那個人年輕時確實花心得很,她媽當年鬧過不止一次。
她把報告輕輕放回桌上,重新靠回椅背:“所以呢?你找我出來就是為了告訴我,你是我姐姐?”
白淺淺搖了搖頭,眼神里多了一絲於幼微讀不懂的東西:“不僅僅是這樣。
於幼微,你知道嗎,本來不該是這樣的。
按照原本的軌跡,蕭澤本應是屬於我的。
你會一首作為他的兄弟和妹妹待在他身邊,而最後走到他身邊的人應該是我。”
於幼微挑了挑眉:“什麼叫做本來?你在說什麼?”
白淺淺端起檸檬水,臉上帶著一種玄之又玄的篤定:“你不會明白的,但沒關係,你很快就能看到了。
天道站在我這邊,你搶走的那些東西,包括蕭澤,最後都會回到我手裡。
你是於家的女兒也好,是蕭澤的兄弟也好,那些都是暫時的。
該是我的,終究會是我的。”
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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