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幼微是被手機震動弄醒的，她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來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，陳越的訊息跳出來：【於小姐早，顧總昨晚在對面住的，今天早餐麻煩您準備一下過去叫他。他九點有會。】
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兩秒，彎著嘴角把手機扣回枕頭旁邊，翻身坐了起來。
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天光還帶著早上的灰藍，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進了浴室。
鏡子裡的自己剛睡醒頭髮亂蓬蓬的，皮膚還帶著一夜的溫意泛著淺粉。
她擰開水龍頭先洗了把臉，然後抬頭對著鏡子開始動手。
妝畫得比她平時精緻了兩分，粉底薄薄一層透出皮膚本來的光澤，眼尾的眼線只描了細細一根往上挑了一點點，唇釉選的是那種水光感的豆沙粉。
她對著鏡子左右側了側臉，確認光線下的明暗對比足夠自然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衣服她昨晚就想好了，一件奶白色的V領針織衫，領口開得剛好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皮膚和那根細細的銀鏈子；
下面配了條高腰的灰色百褶短裙，露出一截勻稱的長腿；
頭髮散著披在肩後，髮尾用捲髮棒帶了兩道微微的弧度。整個人站在晨光裡乾淨又柔和，但每一處細節都踩在“讓人移不開眼”的邊緣上。
她端著早餐托盤敲開1802門的時候，顧景墨剛洗漱完換了襯衫出來。他走到玄關拉開門，目光落在於幼微身上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停了一拍。
她站在走廊的光裡衝他笑，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粥碗和碟子，百褶裙的邊緣在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。V領上方那根銀鏈子墜著一顆極小的水珠形墜子，剛好落在鎖骨凹陷處，隨著她呼吸的幅度微微起伏。
她叫他“顧先生早”的時候嘴唇上的豆沙粉泛著水潤的光。
顧景墨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頸間又收回來，喉結動了一下。他側身讓開門口的時候偏了一下頭，像是被走廊的晨光晃了眼似的，抬手虛擋了一下眼睛。
“……今天有課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短了一截。
於幼微端著托盤走進來放在餐桌上，回頭衝他笑了笑：“嗯，早上有節早課，點個名就走。我就不過來陪您吃了，粥在碗裡趁熱，培根我多煎了兩片。”她伸手理了一下裙襬，彎腰拿鞋的時候脖頸到後背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線。
顧景墨站在餐桌邊看著她，目光落在她彎腰時後頸露出的那截皮膚上又迅速移開了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來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，米粒熬得綿密。但那股混著蔥香和米甜的熱氣在舌尖化開的時候，他忽然覺得這碗粥跟前兩天的好像不太一樣了。
他抬眼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，於幼微己經換好鞋了，正站在玄關衝他擺手：“顧先生我走啦，晚上見。”
她推門出去的時候百褶裙的邊角在門縫裡閃了一下就消失了，走廊裡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，然後是電梯到達的叮咚聲。
顧景墨低頭看著碗裡的粥，又喝了一口。
一樣的米，一樣的火候，一樣的鹹淡。
他放下碗拿起筷子夾了塊煎蛋放進嘴裡，嚼著嚼著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跟前天早上她坐在他對面小口喝粥、偶爾抬眼偷看他的時候，味道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擱下筷子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天光，忽然覺得索然無味。
不是粥的問題，粥很好。
只是對面那張椅子空著的時候，整桌東西都像少了什麼關鍵的調味料。
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，就是覺得不對。
他坐了大概兩分鐘，拿起手機給陳越發了一條訊息：【給於幼微找個人，負責她的一日三餐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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