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越是在午休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那條熱搜的，他本來只是想看看午間新聞，結果首頁推送的赫然是#最美大學側顏#的詞條。
他隨手點進去看了一眼，手指就頓住了。
置頂照片裡的那張側臉他太熟了，昨天還坐在他老闆對面喝粥的那個女孩子，今天出現在熱搜第一的照片裡，陽光從梧桐葉縫隙間落下來灑在她肩頭，碎髮被風拂過鼻樑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濾鏡鍍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底下評論裡全是“這是哪個學校的”“求座標”“三分鐘之內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資訊”。
陳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，職業本能讓他順著詞條往下翻了翻。
很快就有人挖出了於幼微的微博賬號，一個沒幾個粉絲的小號，平時只發些日常碎片：窗臺上的花、路邊遇到的小貓、一杯冒熱氣的咖啡。
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，一張陽臺視角的夜景照片，配文是“新家，晚安”。
他點進那個賬號的時候粉絲數還在噌噌地往上漲，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幾百。
一個下午的功夫從幾百漲到了五百萬，評論區裡擠滿了“姐姐好美”“求翻牌”“哪個學校的我來蹲你”。
陳越退出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，盯著手機螢幕猶豫了很久。
他拿著手機在辦公室裡踱了兩圈，在要不要給顧景墨看之間反覆橫跳。
他老闆知道了肯定又要有什麼動作，但又覺得這種事如果瞞著反而更麻煩。
最後他敲響了顧景墨辦公室的門，推門進去的時候自家老闆正靠在椅背上看檔案，面前擺著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。
“顧總，有個事您可能想看一下。”陳越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，螢幕正對著顧景墨的方向。他退後了兩步，雙手交疊站在旁邊等著。
顧景墨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的時候，眼神靜了一瞬。
他沒有立刻說什麼，只是把手機拿近了一些，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放大了畫面。
陽光裡的於幼微，乾淨得像剛從哪幅畫裡走下來的人，唇角的弧度是那種不經意的、對鏡頭毫無防備的柔和。
他看了大概十秒鐘，把手機推回去還給陳越。
“熱搜了？”
“下午上的，目前還在往上漲。”陳越補充了一句，“於小姐的微博被扒出來了，粉絲漲得很快。”
顧景墨靠進椅背裡，目光從手機螢幕移到窗外，城市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灌進來鋪在深色的辦公桌上，他看著那片光出了一會兒神。
她本來就該這麼耀眼，這件事他從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隱約有預感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一張偶然的照片就把她推到那麼多人面前，她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為她停留。
他應該高興，這是好事。
對她的事業有幫助，以後餐廳開起來也有天然的流量和關注度。
但他心裡有什麼地方沉了一小塊，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。
就是忽然想到一個畫面，她以後會有更多人看到、更多人喜歡、更多人圍著她轉。
那張照片底下的評論裡多的是人在喊她“仙女”“女神”，他往下翻的時候看到有人寫了句“想認識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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