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，嘴角翹得高高的，那雙杏眼裡亮晶晶的：“真的嗎？顧先生你太好了！”
她順勢坐在了他腿上，顧景墨的手還搭在她腰側沒有鬆開，低頭看著她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溫度。
她仰著下巴看他，睫毛撲閃了一下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晨光從側面落下來把她唇瓣染了一層潤潤的光。
顧景墨的喉結動了一下，他自己的手彷彿不受控制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，兩個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了。
於幼微沒有躲。
就在嘴唇快要貼上的那一瞬間，顧景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震響了。
鈴聲突兀地打斷了兩釐米的空氣，顧景墨皺了一下眉，鬆開了她腰側的手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——“陸北城”。
他不耐地接起來把手機貼在耳邊，另一隻手卻沒有鬆開搭在於幼微的膝側。
“什麼事？”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。
陸北城的聲音從聽筒裡透出來，帶著那種“你居然會早起”的驚訝和老友式的熱絡：“老顧你今天有空沒有？晚上出來吃飯，叫上霍嶼，好久沒聚了。對了，你昨天帶著走的那小姑娘是誰？叫出來見見唄？”
於幼微坐在他腿上離聽筒很近，陸北城說話的內容她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她低頭看著顧景墨搭在自己膝蓋邊的手，沒有出聲，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下，然後彎了彎嘴角輕輕地衝他點了點頭。
顧景墨看著她點頭的樣子，那隻搭在她膝側的手指收了收又鬆開了。
他對著電話那邊嗯了一聲：“行，晚上見，我帶人過去。”說完不等陸北城再開口就首接掛了電話，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。
他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之後低頭看著腿上的人，於幼微還坐在他懷裡沒有動，仰著臉衝他笑了一下，聲音軟軟的：“那我晚上穿什麼去？不能給你丟人吧？”
顧景墨看著她翹著的嘴角和那雙帶著一點狡黠亮光的眼睛，心裡的那些“朋友之間互相幫忙”的念頭又浮上來蓋住了剛才差點出格的瞬間。
他的手重新搭回她腰側，沒有把她推開，就那樣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。
期間於幼微偶爾回頭跟他說話，睫毛側著垂下來在顴骨上掃出一小片影子，他不自覺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又帶，下巴偶爾蹭到她發頂的時候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。
粥見底的時候於幼微從他懷裡起了身，低頭整了整裙襬，抬頭看他時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，聲音也比剛才更輕軟了一些：“顧先生……那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顧景墨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站在晨光裡低著頭的樣子，喉結又動了一下。
他也站起來，伸手把她碎髮別到耳後的時候指尖沿著耳廓滑了半圈，然後說了句他最近越來越習慣說出口的話：“朋友之間這沒什麼……你先去收拾吧，晚上我來接你。”
於幼微衝他淺淺地點了點頭，轉身推門走出了1803。
她站在1801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還沒摘的藍寶石戒指，晨光落在戒面上折出一小片柔和的火彩。
剛才差的那一點距離被陸北城的電話打斷了，但那種氛圍比真正親上去更讓她滿意。
因為他主動拽了她回來，因為他抱著她吃完了整頓早餐，因為他最後說“朋友之間這沒什麼”的時候耳廓都是紅的。
自欺欺人。
她推門進了1801關好門，背靠著門板輕輕撥出一口氣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晚上見那兩個人——陸北城和霍嶼，他的圈子她即將正式踏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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