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歐文設定的監管條款極其嚴苛,對建設標準、工期、成本控制要求近乎苛刻,且利潤分配機制優先保障回遷居民和市政債券持有者。
結果往往是投入巨大,回報週期漫長且微薄。
一位不願透露姓名、但以吝嗇和投機聞名的老牌伯爵,在曼徹斯特安科斯投入了5萬英鎊參與一個安置房專案。
結果因歐文派出的監理對建材和施工標準要求極高,導致成本嚴重超支,工期拖延。
最終結算時,扣除各項成本和優先保障的份額,這位伯爵五年內僅獲得不到3000英鎊的微薄分紅,年化收益率慘不忍睹,連銀行利息都不如。
他氣得大病一場,揚言要僱人打斷歐文的手腳。
貧民窟改造只是開始。歐文此後,在首相支援下推動的一系列改革
每一項改革,都在蠶食著貴族和資本家們世代享受的特權和超額利潤。
歐文·哈特菲爾德這個名字,從“令人好奇的巫師”,變成了“必須被清除的禍害”,刻在了無數權貴的仇恨名單上。
他們損失的不僅僅是看得見的英鎊,更是那種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優越感和安全感。
倫敦郊外,馬爾伯勒公爵那陰森宏偉的莊園深處,一間掛著祖先戎裝肖像、瀰漫著陳年雪茄和威士忌氣味的書房裡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沼澤。
猩紅色的厚重窗簾緊閉,隔絕了外界的光線,只留下壁爐裡跳躍的火光,映照著幾張因憤怒和算計而扭曲的老臉。
馬爾伯勒公爵、里士滿伯爵、哈福德侯爵,以及幾位同樣在歐文改革中損失慘重的工業巨頭,聚集在此。
空氣中瀰漫著失敗的沮喪和刻骨的仇恨。
“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” 馬爾伯勒公爵將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,琥珀色的酒液飛濺
“那個低賤的泥腿子!他毀了我的租金!毀了我的地!現在還想毀掉我們整個階層的根基!看看他搞的那些東西!
給那些豬玀漲工資!還要限制工時?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們的莊園也分給那些賤民?!” 他因憤怒而氣喘吁吁,渾濁的老眼佈滿血絲。
里士滿伯爵陰沉著臉,摩挲著手杖頂端的銀質狼頭:“正面衝突不行了。首相護著他,國王欣賞他,那些愚昧的平民把他當救世主!
議會里也有越來越多趨炎附勢的傢伙開始附和他。我們之前的幾次…‘小動作’,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”
他想起之前試圖在議會預算委員會卡住改造工程追加撥款,卻被歐文用詳實的資料和國王支援的“大義”輕鬆擊潰的恥辱。
“他太狡猾了,像條泥鰍!” 紡織廠主憤恨地捶著椅子扶手,“做事滴水不漏!抓不到任何把柄!連查他的賬都查不出問題!他就像…就像能預知我們的行動一樣!”
哈福德侯爵相對冷靜,但眼神同樣冰冷: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,諸位。歐文·哈特菲爾德最大的弱點,不是他的政策,而是…他本身。”
他端起酒杯,輕輕晃動著,“一個出身貧民窟的男人,憑藉一點小聰明和心狠手辣爬到今天的位置。他看似無懈可擊,但越是這種人,骨子裡越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陰暗和…致命的慾望。
想想他爬得這麼快,手段會乾淨嗎?想想他對付霍頓、分化工會時那些精準到可怕的情報來源…真的都是光明正大?”
他的話如同毒蛇吐信,在陰暗的書房裡蔓延,點燃了眾人眼中陰鷙的光芒。
“侯爵的意思是…” 馬爾伯勒公爵眯起眼睛。
“我們需要一把…能撬開他的偽裝的撬棍” 哈福德侯爵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,“一把美麗、致命、能讓他心甘情願卸下防備,暴露出所有弱點和罪證的鑰匙。
男人…尤其是像他這樣壓抑、緊繃、從未真正享受過權力與美色的男人…最容易在什麼地方栽跟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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