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前路艱險,”亨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,他緊緊回握了一下,“但我會在你身邊。以任何你需要的方式。SIS的資源,我的身份…甚至我這條命,都是你的盾牌和利劍。”他的承諾,擲地有聲。
歐文看著他,深潭般的眼眸中冰層似乎在緩緩融化,露出底下湧動的暗流。
他沒有說“好”或“不好”,只是端起咖啡,輕輕啜飲了一口。
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。陽光透過窗戶,照亮了他微微上揚的唇角,一個極其微小、卻真實存在的弧度。
這個無聲的微笑,比任何語言都讓亨利感到振奮。
他不再追問,也拿起刀叉,開始享用早餐。氣氛再次變得寧靜,卻不再是之前的曖昧不明,而是多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種共同面對未來的決心。
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,偶爾眼神交匯,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說的暖流。
溫馨的早餐時光被鈴聲打斷。
亨利看了一眼歐文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。他走下樓,在門廳和情報官交待任務
“明白。目標動向有更新?…繼續監控,啟用B組預案,我稍後處理。”
副官離開後,亨利臉上輕鬆的神情已消失,恢復了情報首腦的冷峻。
他坐會椅子,帶著一絲歉意:“SIS有緊急情況需要我立刻處理。目標人物有異常移動,可能關聯到哈福特那邊的資金鍊。” 他指的是監控貴族集團的關鍵行動。
幾乎同時,僕人也帶來了給首相首席秘書給歐文的簡信。
哈特菲爾德先生,我從您助理那裡得到你的資訊,非常抱歉打擾您。王宮剛剛發來緊急通知,喬治五世陛下將在上午十一點於白金漢宮書房召見您,議題是關於‘當前經濟形勢與政府政策’
您恭敬的秘書(他兼任歐文的秘書)
空氣瞬間凝滯了一瞬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國王的召見,在這個時間點,議題直指歐文推動的改革核心,絕非巧合。而SIS的緊急情況,也指向了蠢蠢欲動的貴族集團。風暴的徵兆已經顯現。
“看來,我們都有戰場要奔赴了。”歐文放下簡信,深潭般的眼眸瞬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銳利,彷彿昨夜和清晨的溫情被暫時封存,但那份默契仍在。
亨利快步走到歐文身邊,祖母綠的眼眸緊緊鎖住他,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意味:“小心應對,歐文。國王的態度是關鍵。貴族們肯定會藉機發難,咬定改革導致經濟困難。準備好資料,堅持你的觀點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,“我會讓阿切爾(副官)在王宮外待命,確保你出入安全。有任何需要,隨時聯絡我。”
“放心,我有準備”歐文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,動作沉穩有力,“你那邊也小心。哈福特那群人,狗急跳牆什麼都幹得出來。”
他看向亨利的眼神里,同樣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沒有更多的時間依依惜別。亨利用力握了一下歐文的手臂,傳遞著無聲的力量:“等我處理完就去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歐文點頭,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外套,轉身大步走向城堡大門。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絕,如同即將踏入戰場的將軍。
亨利目送他離開,直到歐文的車消失在城堡外的林蔭道盡頭。
他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,只剩下冰寒的銳利。他迅速拿出另一部加密通訊器,下達一連串指令:“阿切爾,帶A組立刻前往白金漢宮外圍待命,確保哈特菲爾德先生安全,報告目標最新位置和資金動向…啟動對馬爾伯勒、里士滿府邸的二級監聽…”
他的聲音冰冷而高效,瞬間切換到了SIS首腦的模式。
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向白金漢宮。歐文坐在後座,深潭般的眼眸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腦海中飛速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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