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收回手,只是反手扣住歐文的手,十指交纏,拉回到唇邊,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烙下一個吻。
“抱歉,我的光。”他低沉地說,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,但那份心疼的餘波仍在眼底深處盪漾
“你太…令人心疼,也太令人著迷。我有些失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危險的名字上。“好吧,瑪喬麗·霍金斯。你剛才說,在郵局看到她,舉止可疑?基於你的專業側寫?”
歐文點點頭,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
“是的。郵局大廳很擁擠,光線也不好,但她給我的感覺很…違和。她穿著很普通的深色外套,戴著圍巾,試圖融入人群,但她的肢體語言…不對。”
他微微蹙眉,回憶著當時的細節
“她不像普通人在排隊或辦事時的姿態。她的移動軌跡很刻意,不是直線,而是有規律地在幾個關鍵位置短暫停留——靠近公告欄、靠近服務視窗側面能觀察排隊人群的角度、靠近通向內部辦公區的側門附近。
她的視線掃視範圍非常廣,頻率很快,像是在…定位?或者尋找特定的目標?而且,她手裡拿著一個包裹,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包裹上,更像是一個掩護道具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
歐文的聲音壓低,帶著職業性的敏銳,“她有一次短暫的停留,是在靠近一個公用電話亭的位置。當時電話亭裡有人。
我注意到,亭內的人似乎做了一個非常細微的手勢,像是在整理領口?動作非常自然,但我看到霍金斯女士在那個瞬間,目光極其銳利地捕捉到了,並且她的指尖,在包裹的側面,也極其輕微地…敲擊了幾下。
節奏很特殊。兩下短,停頓,三下長。然後她就若無其事地走開了。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。如果不是職業習慣讓我下意識地觀察,根本不會留意到。”
亨利的神情隨著歐文的描述變得越來越冷峻。
祖母綠眼眸裡,最後一絲溫情被冰封的分析取代,閃爍著情報頭子特有的、冰冷而危險的光芒。
“定位觀察點…掩護道具…訊號式接觸…”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詞,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深潭。
“經典的街頭情報傳遞手法。高效,隱蔽,難以追蹤。”
他看向歐文,眼神銳利如刀,“你當時的直覺是對的,歐文。這絕不是巧合。”
“可是…”
歐文的眉頭緊鎖,眼眸裡充滿了掙扎和困惑,“如果她真的是…在做那種事。那當年…在東區…她給我食物,救了我的命…那又是為了什麼?僅僅是…一時興起?或者…一種偽裝?”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難言的刺痛,彷彿那段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也被蒙上了陰影。
“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,歐文。”
亨利的語氣異常嚴肅,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洞察力,“結合你剛才講述的童年經歷,以及我們後來掌握的一些零散資訊,瑪喬麗·霍金斯這個人…充滿了無法解釋的矛盾和疑點。”
他坐起身一些,靠在床頭厚厚的絲絨靠墊上,示意歐文也靠在他身邊。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,此刻充滿了冰冷的理性。
“首先,一個像你描述的,穿著體面、帶著珍貴食物的‘有錢的漂亮女人’,孤身出現在東區最混亂骯髒的核心地帶…”
亨利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,“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。那個地方,連巡警都很少單獨深入。她憑什麼能安然無恙?憑什麼能一次次出現又消失,從未聽說她遭遇過搶劫、騷擾,甚至更可怕的事情?這完全不符合那個弱肉強食、如同叢林般的生存法則。除非…”
亨利停頓了一下,眼眸直視著歐文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