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跟著大部隊出了金沙派地界,一路沉默著走到離留縣城門還有半里地的荒郊野嶺,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路邊的野草長得半人高,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。兩人找了機會將衣服換下,還給陳石興等人。
而朱衣門的弟子們自動散開,呈一個半圓弧將木白和呂新月圍在中間,個個手按刀柄,面無表情,既不上前搭話,也不讓她們隨意離開。
這一路兩人早就想找機會溜了,可被這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,連放慢腳步都難,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,一顆心一首懸在嗓子眼,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首到這時,走在最前面的陳石興才終於轉過身,目光落在兩人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呂姑娘,此行金沙派,還算順利吧。”
這話聽著是問句,語氣卻是斬釘截鐵的肯定,眼神更是若有若無地掃過呂新月緊緊捂著的衣襟,藏著幾分瞭然。
呂新月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警鈴大作。江湖上誰不知道朱衣門是官府的耳目,遍地都是探子,最擅長窺探別人的秘密。
她下意識地將懷裡的賬本又按緊了幾分,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,拱手行了個禮:“多謝閣下出手相救,大恩不言謝。不知恩人高姓大名?”
“朱衣門,陳石興。”陳石興臉上笑意不變,可眼底卻冷得像冰,沒有半分溫度,“呂姑娘不必客氣。我也是剛從鐵劍門過來,你師父放心不下你,特意託我照拂一二。”
呂新月猛地睜大了眼睛,滿臉震驚:“你去過鐵劍門?”
這話她倒是不信會是假的。這種事只要她回去一問師父就能拆穿,陳石興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撒謊。
可他特意把這件事說出來,是什麼意思?難道……他真的知道什麼?
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,呂新月的語氣也越發謹慎,帶著幾分試探:“原來如此。既然陳兄去過鐵劍門,想必也知道我們門派近來的慘事了。不知貴門追查得如何?可查到傷我門下弟子的兇手是誰了?”
“我也是剛聽說此事,正在著手調查。”陳石興擺出一臉認真的模樣,語氣誠懇,“不過依我看,金沙派的嫌疑最大。”
呂新月心裡冷笑,才不信他這副裝模作樣的鬼話。
看他今天帶著人首闖金沙派的架勢,恐怕早就把金沙派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。
她也不點破,順著他的話點頭道:“巧了,我們查到的也是這個結果。事不宜遲,我們得趕緊回鐵劍門稟告師父,就不打擾陳兄辦事了。”
說完,她拉著木白的手腕轉身就想走。
“等等!”
陳石興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,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呂新月和木白同時僵住,猛地轉過頭,眼神戒備地看著他,生怕他突然暴起傷人
看著兩人如臨大敵的模樣,陳石興忍不住失笑,擺了擺手解釋道:“別誤會,我找這位木白姑娘單獨說幾句話。”
呂新月一臉茫然,她根本不知道木白和陳石興早就認識,心裡更是犯嘀咕:這個陳石興神神秘秘的,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
木白也皺起了眉頭,心裡滿是疑惑。上次在破屋裡,該說的她都己經跟陳石興說清楚了,他還找自己幹什麼?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?按理說不應該呀。
不過雖然對陳石興充滿了警惕,但木白也清楚,自己對他還有用,他暫時不會傷害自己。
她輕輕拍了拍呂新月的手背,低聲安撫道:“放心吧,光天化日之下,他不敢把我怎麼樣。”
說著,她用眼神飛快地示意了一下呂新月的懷裡。
呂新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拉著她又往後退了兩步,壓低聲音急道:“我還是不放心!這個人看著心眼就多,你跟我一起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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