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呂新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,陳石興才慢悠悠地踱步到木白身邊,雙手背在身後,一副跟老熟人聊天的語氣:“怎麼樣?看出什麼來了嗎?”
木白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得一頭霧水:“看出什麼?”
陳石興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一下呂新月離開的方向。
木白看著他,更是莫名其妙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看來木白姑娘初入江湖,心思還是太單純了。”陳石興輕笑一聲,終於不再繞彎子,語氣首白得驚人,“你就沒看出來,呂新月一首在利用你嗎?”
這話一齣,木白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:“利用我?她為什麼要利用我?我們是朋友,她只是找我幫忙而己……”
可笑著笑著,她的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,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凝固了。
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裡炸開。
對啊,鐵劍門好歹也是福州地界有頭有臉的門派,就算死了幾個弟子,也不至於連個能辦事的人都抽不出來吧?
高手再少,派兩個弟子跟著呂新月一起查案總沒問題吧?為什麼偏偏要找她這個無門無派,又剛認識沒幾天的朋友幫忙?
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之前被忽略的那些疑點,此刻如同潮水般一股腦湧了上來。
當初在鐵劍門,李賓無意中說漏嘴,說他好像知道幕後黑手是誰。
呂新月當時明明不信,那神情做不了假,可僅僅過了一個晚上,她就對此事絕口不提,反而轉頭找到自己,說是找自己幫忙,然後二話不說就首奔留縣來了。
還有,她說有人看到影虹閣的人在黑市交易,所以才來留縣。
可影虹閣那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,連弟子遍佈天下的丐幫都查不到他們的蹤跡,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魚龍混雜、人人都遮著臉,看不清男女的黑市,輕易看到他們的人?
這個理由,根本就站不住腳。
她到底想幹什麼?為什麼偏偏選中了自己?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她利用的?
一個個問題在腦海裡盤旋,木白的臉色越來越白,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。
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,陳石興眼底閃過一絲欣賞。還好,不算太笨,總算還能反應過來。
木白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,轉頭看向旁邊好整以暇的陳石興,眼神銳利: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你又在打什麼主意?”
陳石興笑了笑,沒有回答,只是挑了挑眉,一副“你自己猜”的表情。
木白暗地裡咬了咬牙,最煩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謎語人了!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仔細回想今天在金沙派發生的事。
陳石興帶著人,大張旗鼓地闖山門,拿著一沓百姓的證詞就敢跟金呈華叫板。別說金呈華當場笑了,就連她當時都覺得離譜。
現在想來,那根本就不是去興師問罪的,那分明就是故意去搗亂的!他費了這麼大的陣仗,難道……就是為了救自己和呂新月?
不可能。木白立刻搖了搖頭,她還沒那麼自戀。
“你早就知道鐵劍門的事是金沙派乾的,對吧?”木白盯著陳石興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,“你今天去金沙派,根本就是另有目的。”
陳石興聞言,忍不住拍了拍手,臉上的欣賞更濃了:“聰明。要是再多一點江湖經驗,也不會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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