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允初頓住腳步，回過頭來，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淡了些，露出幾分認真：“我父王常說，朝廷其實不缺銀子，只是這要用銀子的人太多，你要一點，我要一點，多少銀子都不夠用，這銀子要是能省下來，夠西北那些人打西夏打十幾個來回了。”
紀寧安靜聽著。
“所以度牒這事兒，我父王是支援的，不光我父王，朝中好些人也是支援的，只是他們不方便出面，只好讓我來跑跑腿。”
紀寧明白了。
八王府這是來給她撐腰來了。
不能明著出面，只能找這個看似紈絝的趙允初來暗地裡遞話。
她想明白了，心裡的不安卻並未減輕。
“衙內，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你說。”
她半開玩笑半認真：“有事兒再請衙內幫忙是不是太晚了？往後若是有什麼事，能不能勞煩衙內提前知會一聲？”
趙允初楞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笑完了，本想拿扇子指指她，扇子卻不在手裡，只好把手背在身後：“紀小娘子，你這人，得寸進尺的本事倒是比你做生意還厲害。”
紀寧笑了笑，沒否認。
趙允初轉身。
這回是真要走了，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下來：“紀小娘子，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衙內請說。”
“你那個食肆，滷味做得不錯，可成天和灶房、廚具打交道，不是什麼體面事，你阿兄已經是朝廷命官了，你們家也多替他想一想。”
說完，他抬腳出了院門，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紀寧坐在院子裡，目光落在扇子上，忽然笑了。
體面？
他們紀家從泥巴和竹子起家，掙的錢是實打實的，若是光顧著體面不掙錢，她阿兄連科舉的機會都沒有。
體面？以後再說吧。
*
趙允初走後，紀寧在院子裡坐了許久，思考著事情，直到暮色四合，王氏從灶房探出頭來喊她吃飯。
“寧姐兒，還坐著幹什麼？吃飯了！”
紀寧應了一聲，站起身，把板凳搬回灶房。
飯桌上，王氏問起馮郎中的事情。
紀寧只說度牒的差事定下來了，具體的還要和少府監商量，沒有提起和趙允初的對話。
王氏聽完，高興得不行，直說：“老天爺保佑，咱們家這是要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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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啊錢缺，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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