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後背一涼，手裡的地瓜燒差點磕到牆根。
賈家窗縫裡，賈張氏兩隻眼珠子貼著黑影，首勾勾盯著陸家廚房外頭的五花肉。
被許大茂撞見後，她非但沒縮回去，還把窗縫推大了些，漏風的嘴在黑暗裡動了動像在罵人。
許大茂壯著膽子瞪回去。
“瞅什麼瞅，沒見過人串門啊？”
窗縫啪地合上。
許大茂撇了撇嘴，心裡罵了句老太婆，抬手在陸家門板上輕敲三下。
屋裡筆尖停住。
陸衛東把圖紙壓進抽屜，起身開門。
門縫剛開，許大茂便賠著笑往前湊，手裡的兩瓶地瓜燒舉到胸口，風乾野兔也往門裡遞。
“陸副科長，還沒睡呢？我來得不巧，可這心意得送到。”
陸衛東站在門檻內，沒讓路。
許大茂眼珠一轉，身子往旁邊一側，硬是擠進半步，把酒和野兔放到桌角，動作快得生怕被退回來。
陸母在炕上披衣坐起，見來人是許大茂，臉上沒多少熱乎氣。
陸衛東關上門，視線落在桌上的東西。
“許放映員，夜裡登門，有事？”
“有，有點心裡話。”
許大茂搓了搓手，站得比平時老實許多。
“今兒廠裡可傳開了。傻柱在食堂給你使壞，活該讓菜湯收拾。”
“易中海更甭提，仗著八級鉗工的名頭在廠裡裝老資格，誰見了都得讓三分。您今天把這倆人都壓下去，院裡多少人心裡痛快。”
陸衛東倒了杯白開水，沒碰酒。
許大茂見他沒趕人，膽子又壯了些，腰板挺首半寸。
“我早看傻柱不順眼。他就會掄拳頭，還總拿食堂那點勺把子欺負人。易中海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，嘴上講公道，心裡全是他那套養老盤算。”
他說到興頭上，手往胸口一拍。
“陸副科長，以後您在院裡、廠裡有用得著我許大茂的地方，吩咐一聲。”
“放電影、跑訊息、盯人，我都能辦。上刀山下火海，我許大茂皺一下眼皮都不算爺們。”
陸母看了兒子一眼，沒插話。
屋裡煤油燈火苗晃了一下，照得桌上野兔乾瘦的爪子發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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