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袖,方才眼底的冷意轉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。
她抬眸看著父親,眉眼微垂,語氣裡帶著幾分躊躇,終於開口,“爹爹,女兒此番前來,確有一事要告知您。”
“只是此事……還望父親聽了之後,千萬不要動怒!”
說完,她微微躬身,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考量,等著蘇呈越的回應。
“究竟是何事?但說無妨。”
蘇呈越聽著蘇玉的這話,忍不住微微蹙眉,緩緩問道。
“父親可知,席大哥和姐姐婚事,從來都不是明媒正娶的良緣。”
“當初姐姐被養母賣進席家,藉著沖洗的由頭,二人成婚。”
話音剛落,她便微微抬眸看著父親,將這段隱情緩緩道出。
而後她低垂眼眸,掩去眸底深藏的算計。只是面上依舊維持著剛剛那般溫順的模樣,心底卻已經打好了算盤。
父親素來看重風骨,最重體面與清白,怎麼可能容忍蘇西以這般不堪的沖洗緣由加入席家?
此事一旦戳破,父親一定怪罪下來,屆時席茳和蘇西之間也必會生出隔閡。
這樣一來,便能輕易離間二人之間的關係,往後這府中光景,自然會慢慢的扭轉。
果不其然,蘇玉話音剛落,蘇呈越臉色驟變,方才的淡然全數散盡,眉頭緊皺,周身瞬間湧起懾人的怒意。
“此話當真?”
他猛的一拍桌子,桌上的書卷被震的咣噹響,厲聲說道。
他的眉眼間滿是震懾與難以置信,顯然是被這訊息給徹底激怒了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這等隱秘之事的?”
盛怒之下,他死死地盯著蘇玉,沉聲問道。
蘇玉被他這怒火嚇得身子不自覺的打顫,連忙屈膝半蹲,故作惶恐的模樣,盡顯溫順之態,彷彿是無意間得知真相的無辜女兒。
她微微抬眸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回答道,“爹爹息怒,女兒也是偶然聽聞此事。”
“我常去西街那家胭脂鋪置辦脂粉,那鋪子的老闆娘祖籍正是瀛城,無意間提起此事,女兒當初還不敢信,可再三求證,才敢來告知爹爹。”
說話間,她依舊垂眸,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但她面容卻依舊是憂心忡忡的模樣,生怕觸怒父親,每一句話都說的小心謹慎,盡顯乖巧懂事,絲毫看不出一點兒挑撥的意思。
蘇呈越依舊眉峰微蹙,周身帶著久經沙場的沉肅氣場,聽聞這前因後果,心裡有了打算。
既如此,那這門婚事,自不能當真!
蘇西是他的女兒,席茳是他的弟子,二人萬萬不可這般拿婚姻當兒戲。
可轉念一想,他又發覺席茳對蘇西的感情,不同尋常,這讓他有幾分猶豫。
”?爹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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