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呈越想了又想,心中已然有了打算,他的目光銳利如刃,掃過蘇玉,帶著幾分審視,顯然已經拿定了主意。
“若此事當真,那這門婚事,自不作數。”
蘇呈越思考片刻,說道。
“爹爹,女兒特意來告知此事,也是一心為了姐姐,不願姐姐日後落得難堪境地。”
蘇玉垂著眼,指尖輕輕扯著繡帕,臉上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,語氣溫柔又帶著懇切。
蘇呈越聽她這般說辭,淡淡的瞥了她一眼,神色仍舊未變,只是擺了擺手,語氣平靜下來,“為父已然知曉,你不必再多言,退下吧!”
說完這話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臉的疲憊,不願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,顯然是不想再聽蘇玉多餘的話語。
目的已然達成,蘇玉面上斂去所有暗藏的算計,一副溫柔模樣,緩步走向父親。
“爹爹操勞家事與朝堂諸事,還需保重身子,莫要太過勞累。”
蘇玉屈膝淺淺一禮,聲音妥帖。
蘇呈越仍舊眸色沉沉,聽罷只是默然端坐,一言不發,像是在思考什麼大事。
蘇玉見狀,知道父親心裡在思考,也不再多說話,語氣恭敬,“那女兒便先行退下了!”
言罷,她微微俯身行禮,而後緩緩轉身,步履輕緩地退出書房離開。
夜色浸滿庭院,蘇呈越從書房緩步歸來,步履沉重,往日凜冽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悶。
內室燭火搖曳,秦蓮正靜坐在燈下梳著頭髮,見他進門,抬眼望去,只是一眼便察覺出不妥。
夫君未像往常那般溫和,他的眉宇間凝著淡淡的鬱結,分明是有心事。
她放下手中的梳子,緩緩走上前,溫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,“夫君今日從書房回來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可是出了什麼變故?”
“西兒嫁給席茳,原來是有難言之隱。她是被賣去席家的,這姻緣不能作數!”
蘇呈越垂眸凝望著妻子溫婉的眉眼,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將書房中聽到的事實如實說出。
秦蓮簡直不敢相信,一字一句落入她的耳中,她瞪大雙眼,整個人驟然愣住。
她下意識的抬手輕掩住嘴,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震驚,簡直是難以置信,她久久未能回過神來。
“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秦蓮定了定神,抬頭蹙眉,望著眼前人,輕聲問道。
蘇呈越想起蘇玉告訴他這番話,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眉宇間滿是憂愁,只能如實道來,“此事是玉兒告知我的。”
秦蓮垂在身側的時候悄然攥緊,片刻後這才抬眸看著夫君,語氣卻是分毫不讓,“咱們的女兒,婚事本應隨她的心而定,嫁給心悅之人相守一生。”
“這般強人所難,並非兩情相悅的姻緣,本就做不得數,斷不能委屈了她。”
她這才真正的冷靜下來,不管怎麼樣,她的女兒都要嫁給心悅之人。
“我也是這個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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