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本宮這個公主的身份,也連帶著不值錢了,誰都可以來踩上一腳?」
話音未落,滿屋子的下人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翠微更是嚇得臉都白了,直接跪倒在地,聲音都帶了哭腔:「殿下何出此言!」
「殿下乃先帝嫡長女,當今聖上的同胞妹妹,誰敢對殿下不敬,奴婢第一個拼了命不要!」
我看她嚇得渾身發抖,倒不像是裝的,心裡那點顧慮,也徹底化成了疑惑。
皇室沒有衰微,公主名號還很好使,駙馬家沒權沒勢,他自己也只是個小小的六品官,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麼一個人,是怎麼敢的?
怎麼敢衝進公主府,當著滿府下人的面,指著我堂堂的榮安公主的鼻子罵毒婦的?
我重新端起手邊的那杯碧螺春,好整以暇地看向駙馬。
他站在那裡,方才的慷慨激昂已經褪去大半,他身後的昭昭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似是想勸他走,他卻像被釘在了原地,騎虎難下。
「駙馬,」我終於開口,語氣稱得上溫和,「你方才說本宮毫無容人之量,本宮想問一句——本宮要容誰?」
駙馬一挺??膛:「自然是昭昭!」
我點點頭:「她是誰?」
駙馬一愣,像是想不明白我為何要問這個問題。
「本宮問你,她是誰。」我又好心重複了一遍,「你方才說,她叫昭昭。」
「所以她姓什麼?與你是何關係?與本宮又是何關係?」
我看著駙馬的表情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「駙馬,」我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困惑,「你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衝進公主府,指著本宮的鼻子罵了半盞茶的時間。」
「本宮沒有治你的罪,還坐在這裡心平氣和地聽你罵完。你現在倒跟本宮說說——」
「你哪來的膽子?」
02
我看著駙馬那張漲紅的臉,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他方才罵我的時候口若懸河,此刻被我幾個問題堵得啞口無言,但他的眼神里依舊滿是憤怒與不甘,甚至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明白的理直氣壯——好像他真的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裡罵我。
懶得再跟他費口舌,我重新靠回椅背上,懶懶開口:「來人,把駙馬拖下去,按宮規處置。」
話音剛落,駙馬便愣在原地。
他像是沒聽懂我說什麼,嘴唇翕動了兩下,隨即眼睛猛地瞪大:「公主,你怎麼敢——」
「我怎麼敢......」我打斷他,微微偏頭,臉上帶了幾分笑意,「駙馬,你方才叫我什麼?」
「公......公主......」駙馬張著嘴,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,他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絲後知後覺的恐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