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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我攝政的旨意,朝堂上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。
前一陣子皇兄大開刀戒,朝堂上刀得人頭滾滾,空出來的位置,很多都是我舉薦的人。
此刻滿朝文武跪在我面前,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我。
新帝登基大典安排在七七之後,我抱著年幼的皇帝,接受百官跪拜。
一切安定下來後,我出了宮,上了一輛青布馬車。
皇嫂坐在車裡,穿著一身尋常的素色布衣,頭上只簪了一支銀簪。
「終於結束了。」
「嗯。」我點頭,從袖中摸出一塊金磚,塞進她手邊的包袱裡。
「珍重。」我說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包袱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「你倒是比你哥哥大方。」
如今她終於可以離開了。
馬車緩緩啟動,消失在城門口的方向。
我站在城門口,目送那輛青布馬車越走越遠,直到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,融進皚皚白雪裡。
風吹過來,撲在我的臉上,我攏了攏大氅,轉身往回走。
如今國喪期已過,新帝年幼,朝政悉數交到了我的手裡,南蠻那邊,探子傳回訊息,昭昭已經順利回到了部族中,正在聯絡舊部,蠢蠢欲動。
天色漸暗,宮燈次第亮起。我走過長長的宮道,走過空曠的太極殿廣場,走過乾清宮緊閉的殿門。
翠微在養心殿門口等我,手裡捧著厚厚一摞奏摺。
我走到書案前坐下,面前是堆積如山的奏摺,身後是燒得通紅的炭爐。
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,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皇城。
我拿起硃筆,翻開第一本摺子,在末尾批了兩個字——
「准奏。」
番外(皇后視角)
1
我是皇后。
我覺得我周圍的人都有病。
先說我的好父親,他刀了我的親孃,對外說是病故,對內連個像樣的謊都懶得編,直接告訴我——「你娘不聽話,留不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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