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灑落，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廢墟。
紅菱扶著李牧之，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切。崩塌的天淵正在以一種奇異的方式重塑，那些被輪迴天帝吞噬的靈魂，化作點點星光從廢墟中升起，緩緩飄向天空。
“他們在回家。”李牧之輕聲說道，他的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卻格外明亮。
紅菱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她能感受到那些靈魂中傳來的感激與解脫，那是被囚禁了數萬年的怨念終於得到釋放後的寧靜。
腳下的廢墟開始震顫，一道道裂紋從地面上延伸開來。紅菱皺眉，扶著李牧之向後退了幾步。
“天淵要徹底消失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這裡原本就是輪迴天帝以自身力量構築的獨立空間，他的魂魄消散，空間也無法維持。”
李牧之握緊她的手：“我們能出去嗎？”
“能。”紅菱抬頭，目光穿透層層空間斷層，看向外面的世界，“我己經感受到了外界的天地元氣，這裡正在崩塌，但我能找到出去的路。”
話音未落，大地猛地裂開，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出現在他們腳下。紅菱一把將李牧之拉到身後，輪迴之眼中閃過一抹金光。
她閉上眼，意念沉入道種之中。那顆融合了輪迴之眼與神魔之血的種子，此刻正在她丹田中散發著溫和的光芒。她能感受到周圍空間的每一絲波動，能看清那些交織的法則線條。
這就是道種的力量。
紅菱睜開眼，抬手向前一揮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圓環。圓環中呈現出外面的景色——那是天淵外的群山，青翠的山峰在陽光下泛著生機。
“走！”
紅菱抱起李牧之，朝著圓環衝去。就在他們穿過圓環的那一刻，身後的天淵徹底崩潰。巨大的轟鳴聲傳來，整個空間化作無數碎片，消散在虛空中。
他們跌落在山巔的草地上，紅菱護著李牧之，用身體擋住了那些飛濺的空間碎片。
陽光溫暖，微風拂面。
李牧之躺在草地上，大口喘著氣。他轉過頭，看著身旁的紅菱，她的臉上沾了些灰塵，但眼眸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。
“我們...真的出來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紅菱坐起身，看著遠處的天空。天淵消失的地方，一道七彩的虹光橫跨天際，那是無數靈魂昇天後留下的痕跡。
“結束了。”她輕聲重複著之前的話，但這一次，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。
李牧之掙扎著坐起來，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。令牌上刻著複雜的紋路，隱約可見“輪迴”二字。
“這是我在宮殿中找到的。”他將令牌遞給紅菱，“應該是輪迴天帝留下的東西，也許有用。”
紅菱接過令牌，輪迴之眼自動運轉，令牌上的紋路與她的道種產生共鳴。一瞬間，她看到了許多畫面——那是輪迴天帝年輕時的記憶，關於他如何發現輪迴之眼，如何一步步走上那條不歸路。
“他曾經也是個心懷善念的人。”紅菱嘆了口氣，“只是力量的誘惑太大，讓他迷失了本心。”
token在手中微微發熱，紅菱將它收進儲物戒指。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，她更關心李牧之的傷勢。
“你的傷怎麼樣？”她問道，伸手搭上他的脈搏。
李牧之笑了：“死不了，但恐怕得養上一段時間。”
紅菱皺眉，他的傷勢確實很重，體內經脈多處斷裂，元氣幾乎耗盡。若不是他的體質特殊，只怕早就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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