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虛秘境，天際灰濛濛一片，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純粹的氣息。李牧之踏入此地，腳下是蒼茫的青石地，遠處霧氣繚繞，隱約可見殘破的古建築輪廓。西周靈氣濃度遠超外界，幾乎凝成實質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經脈中靈力的雀躍。
他環顧西周，那三道神秘目光己然消失，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並未完全散去，反而化為一種隱隱的壓迫感，沉甸甸壓在心頭。
“這秘境……不對勁。”李牧之低聲自語，手指摩挲著儲物袋，“先找個安全的地方，觀察一下情況。”
他運轉玄冰真解，將氣息收斂到極致，身形如貓般輕盈地向前掠去。青石地上殘存著歲月的痕跡，偶爾能見到碎裂的玉簡或腐朽的兵器殘片，但都不值一提。李牧之沒有貪戀這些，他此行目標明確——尋找真正的靈藥或傳承，而非這些煉氣期看不上的破爛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他來到一片連綿的廢墟前。這裡曾經應該是一座大殿，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，巨大的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，上面爬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。在廢墟中心，李牧之發現了一塊半埋在土中的石碑，碑上刻著模糊的字跡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拂去塵土。字跡雖有些斑駁，但仍可辨認——
“太虛禁地，非築基不可入，擅入者，死。”
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：“機緣與危機並存，慎之。”
李牧之瞳孔微縮。這石碑至少千年以上的歷史，但字跡中隱隱透出的殺意依舊讓他背脊發涼。看來這秘境內並非一片坦途，築基期的存在都有可能在這裡隕落。
“我煉氣八層巔峰，加上鋼骨肉身和玄冰真解，勉強能抗衡築基初期的普通一擊，但若遇上真正的築基強者或秘境禁制，仍凶多吉少。”李牧之冷靜地分析著形勢，目光掃過西周，“必須更加小心。”
他正欲離開，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轟鳴，伴隨著靈氣劇烈波動。李牧之眉頭一皺，當即收斂氣息，向著聲音來源潛行而去。
穿過一片密林，他來到一處開闊的山谷。山谷中央，兩名修士正鬥得激烈。一人身著赤紅長袍，周身火焰翻湧，赫然是火系術法；另一人則手持青色長劍，劍光如虹，寒氣逼人。兩人都是煉氣九層修為，招招致命，顯然動了真火。
在他們旁邊，一株通體瑩白的靈草正散發著淡淡光暈。李牧之一眼認出——那是百年份的“玉髓草”，可用於煉製提升築基成功率的玉髓丹，價值連城。
“難怪打起來。”李牧之眯起眼，隱匿在樹叢後，並沒有立刻出手。
那紅袍修士顯然更擅攻伐，火系術法連綿不絕，逼得青劍修士節節後退。但青劍修士劍法精妙，防守嚴密，一時間也難分勝負。
“張烈，這玉髓草是我先發現的，你莫要欺人太甚！”青劍修士咬牙喝道。
紅袍修士張烈冷笑一聲：“你先發現就是你的？太虛秘境中，各憑本事！你打不過我，就乖乖滾蛋，免得丟了性命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雙手結印，一道烈焰凝成的火蟒呼嘯而出，首撲青劍修士面門。青劍修士面色一變，連忙揮劍格擋，但元嬰期以下的術法對抗中，火克金乃是天然劣勢，他被震得連連後退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李牧之冷眼旁觀，心中飛速盤算。玉髓草確實是好東西，但此刻出手，必然要暴露實力。而那三道神秘目光的主人，說不定正潛伏在暗處觀察。貿然暴露底牌，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。
“先讓他們鷸蚌相爭。”李牧之打定主意，一動不動地隱匿著。
就在那青劍修士即將落敗時，忽然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天而降，精準地斬在火蟒之上。火蟒發出一聲哀鳴，竟被一劍劈散！
“誰？！”張烈臉色大變，猛地轉頭。
只見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從山谷上方躍下，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，劍身上流轉著冰藍色的符文。那青年氣息深沉，赫然是築基初期修為！
“王莽！”張烈與青劍修士同時失聲驚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王莽輕蔑地掃了兩人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區區煉氣期，也敢覬覦玉髓草？不想死的，立刻滾。”
張烈與青劍修士對視一眼，雖然心有不甘，但面對築基期修士，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，當即轉身便逃。
王莽沒有追擊，走到玉髓草前，取出玉盒準備採摘。就在這時，他忽然停下動作，抬頭看向樹林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看夠了嗎？出來吧。”
李牧之心頭一緊。這王莽的感知如此敏銳，自己明明己經收斂到極致，竟還是被發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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