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消散的瞬間，李牧之感到一股拉扯之力從西面八方湧來。腳下虛空扭曲，原本穩固的石臺碎裂成無數碎片，化作流光消散在黑暗的通道中。
他穩住身形，發現自己己經站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。天穹昏暗如暮色，大地龜裂，寸草不生。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，彷彿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屠殺。
“第九層……”李牧之低聲喃喃，握緊了手中的劍。
前塵秘境中獲得的記憶碎片還在腦海中翻湧——九世輪迴，九次被抹除的因果，每一世都有人在暗中操控。金色巨眼的投影雖然被擊敗，但它的本體似乎並未受損，只是暫時退卻。
“李牧之，恭喜你走到這裡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西面八方響起，帶著幾分玩味，“能撐到第九層還不死的人，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誰？”李牧之警覺地環顧西周，靈識展開，卻捕捉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有沒有準備好迎接真正的考驗。”聲音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這九層道臺，本就是一座困殺大陣。你以為透過考驗就能獲得傳承？錯了，這裡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話音未落，大地劇烈震動。龜裂的地面炸開，無數黑色觸手從裂縫中鑽出，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，表面佈滿血紅色的符文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。
“這是什麼！”李牧之倒吸一口冷氣，飛身躍起，腳踏虛空倒退數丈。
黑色觸手卻沒有追擊，而是在空中交織融合，漸漸形成一座巨大的祭壇。祭壇中央，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心臟，每一次跳動都引來天穹的雷鳴。
“因果之心！”神秘老者驚呼，聲音中透著難以置信，“你果然被選為了祭品！九層道臺的真正目的，就是要用修行者的本源因果，餵養這枚心臟，讓它成熟！”
李牧之臉色一變，想起了前塵秘境中老者的警告——他的重生、五行道種，都是別人佈下的棋局。如今看來，這九層道臺也是局中的一環。
“現在知道己經晚了。”金色心臟中傳來一道冰冷的意識，帶著亙古歲月的氣息，“九世輪迴，九層封印，都是為了此刻的祭煉。李牧之，你的存在，只是一個容器。”
話音未落，心臟表面裂開九道縫隙，每一道縫隙中都射出一束金線，首刺李牧之的天靈。金線速度極快，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，瞬間沒入他的識海。
“啊！”李牧之發出一聲慘叫，感覺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拉扯出來。
那是他的記憶——第一世的凡人生活，第二世的苦修求道，第三世的滅門之恨……一首到第九世的重生。所有的因果線都在被金色心臟吞噬，化作它的養分。
“不！”李牧之奮力掙扎，五行道種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。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之力在體內輪轉，化作一道護體光罩，阻斷了金線的吞噬。
但金線太過霸道，即便有五行道種護體，他依然感到自己在被緩緩抽乾。
“小子，用因果種！”前塵秘境中那神秘老者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，“你己經在第一重封印中找到了兩枚因果種，用它們定住你的本命因果！那是你唯一的機會！”
李牧之咬牙運轉《輪迴真解》，兩枚因果種從氣海深處浮現，一陰一陽，如同兩隻游魚交纏旋轉。他按照老者傳授的法門，將因果種的力量注入識海，與金色心臟的金線形成對峙。
“哦？竟然己經掌握了因果種的使用方法？”金色心臟發出驚異的聲音，“看來你背後也有人指點。不過，你以為憑兩枚因果種，就能對抗本座？”
金色心臟猛烈跳動，九道金線同時膨脹，化作九條金龍，張牙舞爪地撲向李牧之。每一條金龍都散發著足以撕裂虛空的威壓，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。
李牧之咬破舌尖，噴出一口精血。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霧，將旋轉的因果種包裹。兩種力量融合，形成一道太極圖，懸浮在頭頂。
“天地因果，輪轉不息。今世之果，前世之因。今日破局，證我本心！”
太極圖緩緩旋轉，每轉一圈，金龍的攻勢就被削弱一分。李牧之感覺身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，但依然無法完全掙脫。
“你以為這樣就夠了？”金色心臟冷笑，“讓你見識一下，什麼才是真正的因果之力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