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太極圖劇烈震動，李牧之下意識地看向金色心臟，只見那枚心臟表面浮現出一張蒼白的人臉。那張臉的輪廓，和他一模一樣！
“這是……”李牧之瞪大了眼睛。
“這是你第一世的本源。當年種下你這條因果線時，本座就取走了一縷本源，煉製成了這枚心臟的胚胎。換句話說，你和這枚心臟本是一體。你越強，它就越強。你越是反抗，就越是滋養它。”
李牧之心頭一震，終於明白了神秘老者所說的“最大的劫難”是什麼——他的宿命從一開始就被寫好了，他的修煉、他的成長，都只是在為一枚心臟做嫁衣。
“那就同歸於盡吧。”他忽然笑了笑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“既然我是容器，那我就毀了這容器。”
他催動五行道種，讓五行之力在體內激烈碰撞。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本是相生相剋，一旦強行相剋，就能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。
“瘋子！”金色心臟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，“停下！你體內還有你前世師尊留下的封印，一旦引爆，連他也逃不掉！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李牧之閉上眼睛，靈識沉入識海深處。在那裡，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——那是第一世的他，正站在一座茅草屋前，微笑著朝他揮手。
那是他最初的夢想，最簡單的執念。
“夠了。”一個聲音從天穹中傳來，蘊含著無窮威壓。雲層撕裂，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，五指一握，九條金龍便寸寸碎裂，化作光點消散。
緊接著，手掌翻轉，朝著金色心臟虛按一壓。金色心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表面裂痕密佈，最終炸成無數碎片。
李牧之愣住了，看著那隻巨手緩緩收回。他感到那股威壓中有一種熟悉的氣息，彷彿在哪裡感受過。
“是……師尊？”他試探著開口。
虛空中沉默了一會兒，才傳來一聲嘆息：“牧之，你還不能死。這局棋，還沒到掀棋盤的時候。”
“可是第九層……”
“第九層真正的考驗，不是擊敗這枚心臟，而是守住你的本心。”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，“金色心臟只是幌子，它真正的目的是逼你自爆，抹除你所有的因果，好讓它的本體降臨。為師出手，己經暴露了自己。接下來的路，要你自己走了。”
聲音消散，巨手也退回虛空。平原上的裂縫緩緩合攏，天空重新變得明亮。那座祭壇己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樸的傳送陣，陣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。
李牧之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，那裡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記——正是因果種留下的烙印。
兩枚因果種己經與他徹底融合，化作一種新的力量潛伏在體內。而他也隱隱感到，第三枚因果種的位置，就在前方那座傳送陣的對面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傳送陣。
腳下光芒亮起，將他吞沒。
下一刻，他出現在一處幽靜的石室中。石室只有十丈見方，中央盤坐著一個人。那人白髮蒼蒼，面容枯槁，卻穿著與他一樣的弟子服飾。
“你來了。”老者睜開眼，目光渾濁卻透著慈祥，“我等你很久了，師弟。”
李牧之渾身一震：“你是……師兄？”
“第九世的陳玄風。”老者笑了笑，聲音沙啞，“第八層你遇到的那個，只是我的時空投影。真正的我，困在這第九層己經三百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