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心臟懸浮在虛無之中，如同天地初開時便存在的古老神祇。李牧之盤坐在它下方十丈處，感受著那股牽引靈魂的律動。
距離七日之約己經過去六個時辰，他始終沒有睜開眼睛。
不是不想動，而是在融合師兄陳玄風留下的本源烙印後，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海洋。那海洋由無數因果線編織而成，每一條線都連線著他九世的命運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李牧之喃喃自語，聲音帶著明悟，“九世輪迴並非懲罰，而是為了鑄就一件能夠容納天外因果的容器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識海深處。在那裡，一枚散發著九彩光芒的道種靜靜懸浮，這便是師兄犧牲自己換來的因果道種雛形。
“師弟，記住。”陳玄風臨終前的聲音在腦海迴盪，“這顆心臟並非死物，它是有靈的。它比你更瞭解你的因果，比你更清楚你的弱點。你要對付的不僅是封印，更是你自己的心魔。”
李牧之深吸一口氣，緩緩站起身。
當他睜開眼的剎那，金色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，發出雷鳴般的聲音。虛空震盪，一道道金色波紋擴散開來，將他籠罩其中。
“你終於醒了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西面八方響起，帶著戲謔與冰冷，“我還以為你要在那片因果海里溺死呢。”
李牧之抬頭，首視金色心臟：“你就是我第一世的本源？”
“準確地說，我是你第一世剝離出來的‘執念’。”金色心臟表面浮現出一張人臉，扭曲而猙獰，“你的師尊以為將你斬成九世就能擺脫我的影響，可惜啊可惜，他低估了我的意志。”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？”李牧之沉聲道。
“做什麼？”那張臉笑了起來，笑聲中滿是嘲諷，“我只是想完成當初未竟的事業罷了。你以為那個老東西為什麼要把你封印在這裡？因為他怕我，怕我在外界成長起來，怕我吞噬整個天外天！”
李牧之皺眉：“天外天究竟是什麼？”
“是天地的裂隙，是萬界交匯之所，是所有因果的終點。”金色心臟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而狂熱，“那裡藏著超越輪迴的秘密，而我，曾經觸控到那個秘密的邊緣。”
“所以你被剝離了。”
“沒錯。”那張臉露出怨恨的神情，“就差一步，就差那麼一步！我就能讓整個天外天成為我的養料，然後超脫這片宇宙，真正不朽。可他，我的好師尊，竟然將我封印在這個該死的道種裡，還把你的真靈切成了九份！”
李牧之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原來如此，原來如此。”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笑你可憐。”李牧之平靜地說道，“你以為自己看透了因果，實際上你才是被因果束縛最深的那個。你執著於超脫，卻不知超脫本身就是最大的執念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抬手一指。
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他指尖迸發，擊打在金色心臟表面。那張人臉發出一聲慘叫，整個心臟劇烈顫抖起來。
“你怎麼可能傷到我？”它的聲音充滿驚駭，“你現在不過是煉氣九層的修為，連築基都沒有！”
“修為不重要。”李牧之道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他邁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，腳下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。那蓮花盛開的瞬間，整個空間都亮了起來。
金色心臟表面的人臉露出驚恐的神色：“你……你覺醒了什麼？”
“我覺醒了‘我是容器’這件事。”李牧之眼神深邃，“師兄說得沒錯，我活著就是為了承載天外因果。但師兄沒說全，我不僅是容器，還是鑰匙，是開啟天外天之門的鑰匙。”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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