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之渾身一震，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、面容枯槁的老者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師兄？那個在第八層時空投影中與他交手的陳玄風，竟然只是投影？而真正的師兄，在這第九層困了三百年？
“三百年……”李牧之聲音有些乾澀，“師兄，你為何會困在這裡？”
陳玄風苦澀一笑，輕輕抬起枯瘦的手掌，掌心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紋路，那些紋路像是鎖鏈一般，纏繞著他的本源。
“因為我是引路人。”陳玄風緩緩說道，“師尊佈下的九世輪迴棋局，每一世都需要一個引路人，而我，便是你第九世的引路人。只有我困在這裡，你才能找到進入道種核心的路徑。”
李牧之感到一陣窒息。原來，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。他的重生，他的修煉，他的每一次突破，都在師尊的掌控之中。而師兄，為了這個計劃，在這裡困了三百年。
“金色巨眼，很快就會找到這裡。”陳玄風抬起頭，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，“天外天的七位化神境強者即將甦醒，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七位化神境……”李牧之倒吸一口涼氣。他剛剛突破煉氣大圓滿，距離化神還有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。面對七位化神境強者，他幾乎是螻蟻。
“不必擔心。”陳玄風看出他的憂慮，伸手在虛空中一劃，一道金色光門出現在石室中央，“這枚道種核心中，封印著你第一世的因果本源。只要你能吞噬它，完成因果道種的最終融合，就有機會在短時間內突破至築基、金丹，甚至元嬰。”
李牧之盯著那道光門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。門內傳來的氣息，讓他既熟悉又陌生。那是他第一世的因果，是他最初的本源。
“師兄，你……”
“我留在這裡，替你擋住金色巨眼。”陳玄風微微一笑，“三百年前，我就知道自己的結局。師弟，記住，當你完成道種融合後，立刻前往天外天秘境。那七位化神境強者，只有你才能對付。”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李牧之問道。
“因為你是鑰匙。”陳玄風神色凝重，“天外天秘境的封印，只有擁有九世因果的容器才能開啟。而你，就是這個容器。”
李牧之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他知道，自己沒有退路。
“去吧。”陳玄風雙手結印，一道金色光柱將李牧之包裹，“我會為你爭取七日時間。七日後，若你還沒完成融合，金色巨眼就會撕裂封印，屆時整個九層道臺都會被毀滅。”
李牧之感到身體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推向光門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玄風，那張枯槁的臉上，滿是慈祥與決然。
“師兄，保重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整個人便被吸入光門之中。
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無盡的虛空。李牧之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宇宙中，西周是無盡的星辰。突然，一顆巨大的金色心臟出現在他面前，那顆心臟足有方圓百丈，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因果絲線。
“這就是……第一世的本源？”李牧之喃喃道。
就在這時，金色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，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心臟中傳出，要將他的靈魂和肉體全部吞噬。李牧之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強行剝離，彷彿有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靈魂。
“想吞噬我？”李牧之冷笑一聲，體內兩顆因果種同時爆發，因果法則化作兩道鎖鏈，首接刺入金色心臟。
轟！
金色心臟猛烈震顫，無數因果絲線斷裂又重組。李牧之感到一陣劇痛，那些因果絲線牽連著他的神魂，每一次斷裂，都像是刀割靈魂。
“我不能輸！”李牧之咬緊牙關，意識化作一把利劍，首接斬向金色心臟的核心。
嗡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