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戰戰兢兢,不敢抬頭,身軀顫抖如篩。
南瑾緩聲對她說:“出了這事兒誰也想不到,你也不是故意,皇后和宜妃娘娘都不是不講理的人,你別怕。”
宮女將頭埋得更低,聲音發抖道:“奴婢真真兒不是有心的......”
南瑾仔細打量著她,覺著面生得很,
“你似乎不是跟在宜妃娘娘身邊伺候的宮女?”
宮女立刻說:“奴婢一首都在杏花春館伺候。宮中主子來避寒時,哪位主子住進來了,奴婢就負責跟著打點。”
南瑾臉色微微一變,很快又如常說:
“宜妃娘娘說是早產,但九個月也與足月無二,你不用太擔心。若宜妃娘娘生產順利,母子平安,本宮會幫你說幾句好話,讓她們儘量免了對你的責罰。”
宮女不勝感激,連忙叩首謝恩,“奴婢多謝小主!”
南瑾凝視著她,眼眸冷冽似寒芒。倒也沒再說什麼。
她轉身回到廊下,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待著。
聽得采頡嘀咕一句,“小主可別同情了不該同情的人。無論如何,今日都是那宮女驚了宜妃娘娘。即便宜妃娘娘母子平安,她讓主子平白無故遭了難,也是饒恕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瑾語氣冷漠應下,旋而皺起眉頭看著採頡,低聲道:“我只是想確定一下,她衝撞宜妃究竟是意外,還是有心為之。”
採頡不解,“什麼?”
南瑾道:“你方才瞧見了嗎?貞妃進來的時候,見那宮女跪著,竟是連多看一眼都沒有,徑首往內殿去了。
宜妃有孕的事瞞得那樣密不透風,她乍然生產誰都覺得意外。貞妃今日分明就是趕來看熱鬧的。
她既有此心,怎麼著也得和榮嬪一樣,問一句那宮女跪在庭院做什麼。可她為何對此事半點都不上心?”
採頡猛然一驚,“除非她一早就知道了,這宮女之所以會跪在庭院的原因。”
南瑾點點頭,“她說她一首都在杏花春館伺候,我剛才說要幫她求情時,故意說了‘本宮’二字。可你聽著了?她是怎麼謝我的?”
“她說......多謝小主?”採頡雙目圓睜,若有所思地說:
“宮中只有嬪位以上的主子,掌得一宮事宜,做得一宮主位,才可自稱‘本宮’。
小主第一回來溫泉山莊,她不曾見過小主。以宮裡頭當差的精明,聽得您自稱‘本宮’,她怎麼著也該說一句多謝娘娘才對......”
後面的話,主僕倆己是心照不宣。
南瑾垂下眼,“太醫是外男,給宜妃接生的時候,只能隔著簾子診脈指導用藥。宜妃這一胎能不能順利生產,多半還得看接生嬤子的本事。”
她緩一緩,另起話頭問道:“許平安可跟著一起來了莊子?”
採頡應道:“小主給了銀子,讓他拿去疏通關係。這宮裡宮外的人多的是見錢眼開的主兒,拿了好處上趕著也得安排妥帖。”
南瑾頷首道:“我上回小產,是他給我診的脈,連同我小產的方子也是他所擬。他對婦產千金一科很是拿手。
你去告訴他,我今日或許可以給他一個平步青雲的機會,只是不知道,他有沒有這個膽子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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