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二人入內後,南瑾先是衝雲熙笑著打趣道:
“從前倒沒看出來,你的演技竟是比昇平署的戲子還要好。
受刑時那般痛苦的表情,我便明知是假,也看著揪心呢。”
雲熙面色微有驕傲道:“奴婢可是下了真功夫的!”
她挽起袖管,衝南瑾和皇后展示著她的小臂,
“娘娘您瞧!奴婢生怕演得不像,把自個兒胳膊都快掐紫了!”
說著努努嘴,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
皇后瞧她如此做作,哧地笑出了聲,颳了刮雲熙氣鼓鼓的臉頰,哄慰道:
“好好好,知道你委屈。晚上本宮親自下廚,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芙蓉酥可好?”
雲熙眸光一亮,鬼靈精怪地吐了吐舌頭,笑道:
“那奴婢可有口福了!”
主僕嬉笑間,南瑾從旁含笑瞧著。
這是她頭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皇后,
不必端著世俗規訓的賢良淑德,處處大方得體,
也可以顯露出少女的心思,想笑就笑,想鬧便鬧。
她從前並不以這樣的形象示人,
而如今南瑾能得見,便說明在皇后心裡,己然將她當成了不用遮掩的真朋友。
皇后餘光瞥見南瑾唇角漸深的笑意,便道:
“你笑什麼呢?”
“我?”南瑾輕嗤一聲,咂咂嘴道:“自然是聽得饞了,也想嘗一嘗皇后娘娘的手藝。”
皇后笑,“那定是少不了你的。”
彼此有說有笑間,餘下的,便唯是歡愉了。
而與這歡愉相悖的,當屬鍾粹宮的宜妃主僕倆。
回了內寢,合起房門,宜妃急急尋來些草木灰,兌入皂水中快速攪拌著。
麗欣拉住她的手腕,虛著力氣道:
“主子不必再為了奴婢費神。”
宜妃怔忡道:“灌灰也沒用嗎?難道當真就一點法子都沒有了嗎?”
麗欣捂著小腹,臉色蒼白似將消融的積雪,緩緩搖頭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