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地上,楚楚可憐地朝皇帝望去,像一隻受盡委屈的小貓。
皇帝封她為貴人的當天,她便要帶我走。
「說好的,等我成了皇上的妃嬪,就帶你離開這個破地方。」
姜羽微摸了摸頭上的髮簪,得意地朝我挑眉。
她被陳貴人處罰的那夜,我安慰不斷流淚的她:
「宮中凡事福禍相依,我還等著你成了娘娘把我接出去呢。」
她哼了一聲,「都說壞人長命百歲,我才不信什麼福報。」
那時她傷還未愈,面對宮女欺辱,總想著報復回去。
我小心將藥塗在她的臉上:
「你拿什麼報復?就算報復回去了,然後呢?又等著被責罰嗎?」
「我們無權無勢,窮得可笑,拿什麼反抗?」
當今後宮之中,貴妃獨佔盛寵。
連藩國進貢的波斯錦,也是先送入貴妃宮裡,讓她挑完了,才送到皇后那兒。
南方災情不斷,貴妃前不久操持的賞花宴卻盡顯奢靡。
皇后父親的門生在朝堂上勸諫皇帝,說貴妃屢有僭越,實不合禮法。
貴妃得知後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和皇帝大吵一架。
本該給貴妃送衣的宮女怕被正在氣頭上的貴妃責罰,讓姜羽微假扮自己去送衣。
「反正你戴著面紗,不怕被人認出來。」
宮女拍了拍姜羽微的肩,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,滿意地笑了。
姜羽微去送衣時,嬤嬤沒好氣地擰了她一把:
「這次繡坊怎麼這般磨蹭?我看準是你這賤婢又躲到哪裡偷奸耍滑了!」
隔著屏風,貴妃慵懶地躺在榻上,倦怠地揉了揉眉心。
姜羽微慌忙跪下,「嬤嬤恕罪。皇上覺著皇后娘娘衣著素雅,命人趕製新樣式,這才耽擱了時辰。」
話音落下,屏風後傳來一聲脆響,原是貴妃摔碎了茶盞。
當夜,皇帝擺駕貴妃宮中,卻不想碰了一鼻子灰。
「皇上既然如此看重皇后,為何還來找臣妾?」
貴妃泫然欲泣地望著皇帝。
她原是獵戶之女,當年意外救下身受重傷的皇帝,從此搖身一變,成了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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